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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短暂。”
他干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破裂的声带中挤出。
“抗争……或许……无意义。”
他缓缓站起，残破的熵蚀果核被他双手握住，按在胸前。
“但……”
他看向蔡求伯，看向这片浩瀚而悲凉的赤壁领域。
“我选择……抗争到最后一刻。”
“因为……”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福利院的老槐树、分食的苹果、火灾中推开他们的蓝发少年、还有此刻昏迷在角落的粉发身影……
那些是他仅有的、真实的“羁绊”。
“因为……还有……要保护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烬黎将熵蚀果核，捏碎了。
不是解放，不是共鸣。
而是自毁式引爆！
“熵蚀终焉·存在归零——”
轰！！！！！！！！！！！！！
无法形容的黑暗，以烬黎为中心爆发了。
那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存在”本身的暂时性抹除。
赤壁领域、江水、月光、历史虚影、哲理意境……所有被蔡求伯用诗文构筑的一切，在这片“归零黑暗”中，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迅速淡化、消失。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否定。
否定其“存在”的资格。
蔡求伯狂喷鲜血，文心领域彻底崩溃！他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春秋笔脱手飞出。
而烬黎，在释放完这一击后，也如同断线木偶般倒下，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整个展厅恢复了原状。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重新照亮了狼藉的地面、碎裂的展柜、以及倒在不同位置的三人。
蔡求伯艰难地撑起身体，又咳出一口血。他看向倒在远处的烬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敬意。
“以自身存在为因……强行否定我的‘文心’吗……”他低声喃喃，“不愧是……‘烬黎’。”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春秋笔。笔尖的墨韵已经黯淡，短时间内无法再施展高强度的书道了。
他又看向角落昏迷的绫绪。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心微蹙，仿佛在梦中挣扎。
蔡求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再次抬起笔——不是攻击，而是在虚空中，写下了三个小小的字。
不是楷行草篆，而是最普通的、带着他个人笔迹的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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