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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脊山下的“演武龙台”,与其说是一座擂台,不如说是一处古老而宏大的祭战遗迹。
这是一片被天然环形山壁包围的广阔谷地,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整块整块暗青色的“龙血岩”,坚硬逾铁,布满了无数岁月积累下的刀痕剑创、爪印灼迹,无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的漫长血火。谷地中央,拔起九座高低不一的粗犷石台,最高的一座足有百丈方圆,通体黝黑,据说是用上古龙战陨落的巨龙脊椎骨混合星辰铁熔铸而成,被称为“龙骨主台”。
环绕谷地的山壁被凿出层层叠叠的观礼席,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幻光城乃至周边地域的修行者、各势力代表、好事者纷至沓来,喧嚣声浪几乎要掀开笼罩山谷上空的淡金色防护结界——那是巨龙家族历代强者加持的禁制,以防比斗余波伤及观众。
而在最高处、视野最佳的一排“龙首贵宾席”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我认定的人,只能是尤尼尔!”
清脆却带着压抑怒火的嗓音穿透贵宾席后方临时隔出的休息室门扉。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壁上的龙形浮雕都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一袭赤红皮甲的闻人知意,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从休息室中冲出,头也不回地沿着廊道快步离去,高马尾在身后激烈摆动,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抗拒。
休息室内,代家主闻人翎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看起来四十许人,面容与闻人知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内敛,穿着绣有繁复龙纹的深青色家主常服,此刻眉头紧锁。
“这孩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像她母亲当年了……”闻人翎摇头,看向静静立于一旁阴影中的次女,“知许,你也看到了。你姐姐她……唉。”
闻人知许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蓝色劲装,外罩一件轻薄的同色软甲,暗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编成复杂而利落的发辫,垂在肩侧。她的面容比姐姐更显清冷精致,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并未在她心中激起多少涟漪。
“姐姐性子刚烈,认准的事,很难回头。”闻人知许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舅舅的苦心,她未必不懂,只是不愿接受。”
“那你呢?”闻人翎看向这个总是过于安静、让人时常忽略其存在的次女,语气温和了些,“知许,你也到了该考虑这些事的年纪。这次大会青年才俊云集,若有看得入眼的,不妨告诉舅舅。你姐姐那边……怕是暂时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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