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血案的爆发(1 / 4)

上元节的花灯还悬在京城街巷的檐角，透着几分喜庆的红光，可书市周边的空气却冷得像冰，落榜学子的怨愤如积压的火山，在太子下令彻查盗版书商的间隙，骤然喷发。被押入大牢的小摊贩们熬不住刑讯，纷纷咬出背后供货的书商，细数下来，竟牵扯出京城七家大书坊，而这七家坊主，往日里称兄道弟，此刻却为了脱罪，互相攀咬，乱作一团。

最先闹起来的是西城的聚文书坊和南城的翰墨书坊，两家皆是京城盗版教辅的主要供货方，聚文书坊的坊主王胖子被抓后，一口咬定所有盗版书的印制模板都是翰墨书坊的李秀才提供的，说他收了徐文渊侄子的重金，牵头做了这桩买卖。李秀才得知后，气得在府衙大堂上跳脚，拍着桌子骂王胖子血口喷人，称模板是王胖子从江南私运过来的，自己只是被拉着入伙，分了点蝇头小利。

二人各执一词，在府衙互骂不休，竟当着京兆尹的面扭打起来，衙役们拉都拉不住。京兆尹本就被徐文渊暗中叮嘱要“从轻发落”，此刻见二人狗咬狗，索性将他们都放了回去，想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这一放，便放虎归山，一场更大的祸事，正在书市酝酿。

正月二十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聚文书坊的王胖子便带着数十个打手，手持棍棒砍刀，堵在了翰墨书坊的门口。李秀才也早有准备，召集了自家的护院，抄起家伙守在坊内，双方隔着一条青石板路，剑拔弩张。王胖子腆着大肚子，指着坊内的李秀才骂道：“你个酸秀才，敢在府衙攀咬老子，今天老子就拆了你的破书坊，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李秀才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回骂道：“王胖子，你个黑心的泼皮，明明是你牵头坑害学子，还想把罪责推到我身上，真当老子好欺负？今天要么你给老子磕头认错，要么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二人的骂声引来了早起的百姓，很快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喊着“打起来！打起来！”，也有人担心闹出人命，劝着双方冷静，可此刻的王胖子和李秀才，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谁也听不进去。

王胖子率先挥了挥手，身后的打手们立刻冲了上去，李秀才的护院也不甘示弱，举着棍棒迎了上去。瞬间，翰墨书坊门口喊杀声震天，棍棒相击的脆响、砍刀劈砍的风声、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又被清晨的薄霜冻住，触目惊心。

王胖子和李秀才也亲自上阵，二人扭打在一起，王胖子身强体壮，一把将李秀才按在地上，挥起拳头往他脸上砸，李秀才急红了眼，一口咬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