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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只觉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泥土、碎石如暴雨般砸下，油灯瞬间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尘土和惨叫声。
“金英姬！二愣子！”许岩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一条挣扎的手臂。
“大……当家……”是二愣子的声音，气若游丝，“腿……压住了……”
许岩拼命扒开碎石，突然摸到一片黏腻——是血！
“王铁柱！马三刀！”他嘶吼着，声音在地道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微弱的刨土声。一盏煤油灯的光亮如鬼火般透进来，照出王铁柱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快走……撑不住了……”老土匪半个身子探进塌方口，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顶着一根即将断裂的支撑木。
许岩拖起二愣子就往缺口爬，身后传来金英姬的闷哼——她的右腿被一根倒下的横梁压住，朝鲜裙已被鲜血浸透。
“放手……你们走……”她咬牙去推许岩。
“放你娘的屁！”王铁柱突然暴喝，烟袋锅早不知丢到哪去了，空出的手一把抓住金英姬的衣领，“老子答应过杨司令……一个朝鲜同志都不能少！”
支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泥土簌簌落下。许岩刚把二愣子推出缺口，回头就见王铁柱猛地一拽——
“轰！”
整个地道彻底崩塌的前一瞬，王铁柱将金英姬狠狠甩了出来，自己却被吞没在漫天尘土中。
许岩跪在新鲜塌陷的土坑旁，十指早已刨得血肉模糊。身后，柳小桃正给昏迷的金英姬包扎断腿，二愣子瘫在一旁，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别挖了……”马三刀声音沙哑，“老铁柱他们……没了。”
许岩的拳头狠狠砸在土堆上。那下面埋着六个朝鲜女工、三个黑虎寨弟兄，还有王铁柱——老土匪最后那一推，把生的机会留给了金英姬。
“大当家！炮楼！”瞭望的土匪突然惊呼。
许岩抬头，只见小王庄炮楼顶升起一面崭新的旭日旗，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弄他们的失败。
“撤。”许岩的声音冷得像冰。
马三刀不敢置信：“就这么算了？！”
“现在硬拼，王铁柱就白死了。”许岩扯下衣摆裹住流血的手，目光扫过重伤的同伴，“先回寨子，这笔账……”
他最后看了一眼毒气弹洞穴的方向，那里已被塌方彻底封死。
“迟早十倍讨回来。”
柳小桃将王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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