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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钨矿洞时，天已经黑透了。
洞里的篝火重新燃起，伤员们被安置在最干燥的角落，陈雨欣立刻开始处理伤势。张大川的左腿被弹片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得截肢。陈雨欣检查完，声音冷静得可怕，否则感染会要他的命。
许岩盯着昏迷的张大川，想起他炸坦克时的狠劲，想起他说让弟兄们听听鬼子挨炮的响动时的表情。
……动手吧。
陈雨欣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点吗啡，又翻出把锯子，在火上烤了烤。
按着他。
四个壮汉压住张大川的四肢，陈雨欣深吸一口气，锯子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啊——！！！
张大川猛地睁开眼睛，嘶吼声在矿洞里回荡，像头垂死的野兽。
许岩转身走出洞外，暴雨仍在肆虐，雷声滚滚。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他妈的就是战争。
战略转移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许岩站在矿洞口，看着疲惫不堪的土匪们——原本三十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二十八人活着回来，其中还有七个重伤员。
弟兄们。他声音沙哑，昨天这一仗，咱们炸了鬼子坦克，灭了十二个骑兵，断了小林中队一条腿！
土匪们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
但咱们也折了九个兄弟。许岩顿了顿，这他妈的不叫败仗——
他猛地提高嗓门：
这叫战略转移！
马三刀愣了下，突然咧嘴笑了：对！咱们转移了鬼子的命！
土匪们哄笑起来，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
陈雨欣抱着医药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许岩看向远处——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山林上，蒸腾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休整三天。他下令，然后，咱们去端了三十里铺的伪军粮站！
海燕的觉悟
夜里，许岩独自坐在洞口，擦拭着那把驳壳枪。
陈雨欣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喝点，驱寒。
许岩接过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张大川怎么样？
命保住了。陈雨欣坐下，但以后……
还能打枪就行。许岩打断她，独眼龙都能当神枪手，瘸条腿算什么。
陈雨欣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影。
你念《海燕》的时候……她突然问，是不是觉得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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