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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像天被撕开了口子,无情地倾泻而下。易思诺艰难地撑着伞,雨水狂暴地冲击着伞面,几乎要将他掀翻。他趟着没过脚踝的积水,焦急地奔向路灯下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汐汐!”他终于跑到她面前,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和裤腿,冰冷刺骨。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臂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取暖,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寒意。
但迎接他的,只有冰凉刺骨的空气。
林汐悦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怀抱,仿佛他的触碰会带来更深的痛苦。她低着头,湿透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的啜泣声被淹没在滂沱雨声里,却像针一样扎进易思诺的心。
“汐汐!你怎么了?别吓我!”易思诺慌了神,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林汐悦冰冷僵硬的手。她的手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毫无生气。
“我……”林汐悦抬起头,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肆意奔流,那双曾盛满爱意和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绝望,“我们……分手吧。”
咔嚓!
易思诺清晰地听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腔里、在脑子里、在灵魂深处,彻底、干脆、粉碎性地碎裂开来的声音。剧烈的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世界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眼前扭曲的光影。
他像个被抽空灵魂的木偶,僵在原地,抓着她的手也失去了力道。
“……分手?”他喃喃道,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哦……原来是……分手啊。”嘴角极其艰难地、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空洞得令人心碎。
心碎的剧痛终于冲破了麻木的堤坝,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原来最深的绝望,是相爱的人在倾盆大雨中说再见。
“为什么?”他几乎是嘶吼出声,雨水呛进喉咙,“汐汐…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走下去的吗?”
林汐悦只是拼命摇头,泪水决堤,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痛苦,那浓烈的爱意即使在这冰冷的雨夜也未曾消退半分,却偏偏被绝望死死扼住了咽喉。彼此的爱意如此清晰,却又如此无望。
这无声的崩溃和无法言说的痛苦,比任何解释都更残忍地证实了那绝望的现实。
易思诺最后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她满是泪水的脸,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她的手。那只冰冷的手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垂落下去。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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