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李燃的青训导师证(1 / 3)

李燃坐在青训办公室的桌前，手指搭在证书首页。纸面平整，印着“暗刃青训导师资格认证”几个字。他盯着那行标题看了很久，没有动笔。

门被推开时没有声音。陈砚舟走进来，手里什么也没拿，脚步落在地板上也很轻。他在桌角停了一下，把一支钢笔放在那里。笔身有磨损，笔帽边缘有一道斜划痕，是他从李燃旧抽屉里找出来的。

李燃低头看着那支笔。

三年前他把它藏在训练室柜子最深处，准备签一份协议。那天晚上他坐在同样的位置，手抖得写不出完整的字。协议内容他现在还记得，每一条都像是用刀刻进脑子里的。他差点就签了，差一点就把名字落在那个黑色文件上。

陈砚舟没说话，退到门边站住。他没有靠墙，也没有交叉手臂，只是站着，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证书上。

李燃伸手拿起了笔。

笔尖碰纸的时候，他的手腕晃了一下。第一笔落得歪斜，但他没停下，继续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名写完，他吸了一口气，翻到签字栏，在“导师”两个字前停住。

墨水滴了下来。

一滴落在“导”字右下角，晕开一小片。他眨了下眼，另一滴跟着落下，正压在“师”字中间。他没有擦，也没有抬头，反而把笔压得更重，重新描了一遍这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细，但持续不断。他一笔一笔写完，手背绷出线条。写到最后，他把笔盖拧紧，放回桌角原位。

然后他双手按住证书两侧，额头轻轻抵在桌面上。肩膀有节奏地起伏，一次，两次。他没发出声音，动作也很快停下来。几秒后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守则条文，最后看向门口的人。

陈砚舟站在那里，和刚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他脸上还是戴着半面罩，只露出下半张脸。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极短的示意动作——食指轻轻点了下腕表表面。

李燃明白了。

他把证书合上，放进随身包里。拉链拉到一半时，他又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看了看。墨迹已经干了，签名清晰。他重新合上，这次彻底收好。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他走到门口，经过陈砚舟身边时顿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犹豫，也没有以往的闪躲。

他走出去，走廊灯光照在他背上。他走得很稳，脚步比以前重了些。

陈砚舟站在原地没动。等李燃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他才抬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