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陈砚舟的卸任演讲(1 / 3)

训练厅的灯是暗的。

陈砚舟走进来时，没人说话。他手里提着一盏立式阅读灯，放在讲台边，打开。灯光斜照，只照亮半张脸，另一半藏在面罩下。他的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

周野坐在前排，背挺得很直。苏燃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还亮着。李燃戴着黑框眼镜，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江淮站在最前面，离讲台最近，抬头看着他，眼睛没眨。

陈砚舟抬起右手，慢慢解开袖口的扣子。他把机械表摘下来，放在讲台上。金属外壳碰触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三年前，”他开口，“我回来的时候，不是为了建什么战队。”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

“我是被人逼回来的。”

他顿了顿。

“有人毁了我的家，封了我的路。我不能再写报道，也不能再露脸。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

没人打断。

“我开始躲起来做事。我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连你们也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周野身上。

“你打比赛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你输了，我的计划就乱了。”

他又看向苏燃。

“你被陷害那一次，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帮你澄清，而是怎么利用这件事压住另一个热搜。”

苏燃抬起了头。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以为这就是掌控。”

陈砚舟低头看了眼那块表。

“只要我能算准每一步，就能护住这支队伍。可后来我发现，我不是在护他们，我是在控制他们。”

李燃的手指动了动。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我一直挡在前面，替你们做决定，替你们扛事。”

“直到前几天，我看到李燃签下导师证。”

“他用的是当年差点签假赛合同的那支笔。”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该做的事，不是替他们挡住黑暗，而是让他们自己学会点灯。”

江淮的眼眶有点红。

“所以今天，我把这个交出来。”

他指着讲台上的表。

“它记录过三百七十六次舆情变动，启动过四十七次反制方案，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