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资本的妥协，行业规则重塑(1 / 3)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基地外的风带着初夏的闷热。陈砚舟站在门口，黑色商务车尾灯划出的红线在视线里渐远，消失在拐角。他没动，直到值班技术员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才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廊灯光映出他袖口那截机械表带的冷光。

次日上午十点，城市东区，“电竞娱乐联盟”总部会议厅。深灰色地毯吸住脚步声，环形会议桌已坐满人。直播平台法务代表、经纪公司高管、数据服务商负责人依次落座，气氛沉稳得近乎凝滞。陈砚舟坐在执行顾问席，未居主位，面前只放一杯水。沈知意坐在媒体区前排，录音笔夹在外套口袋，平板电脑打开着实时记录界面。

闭门协商持续了六小时。没有公开议程，也没有对外透露细节。但当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时，三份文件被同步上传至联盟官网：《演艺内容真实化公约》《流量数据透明承诺书》《艺人合约合规指引》。

发布会开始。主持人简要说明背景后，请各方代表签署文件。三大直播平台关闭“人气冲榜”购买通道；五家头部经纪公司宣布废止强制人设管理条款；两家数据服务商同意向第三方审计机构开放部分算法逻辑接口。签字笔落下的声音被麦克风收进直播信号，传向全网。

陈砚舟未发言，直到所有流程结束。他起身时，全场目光集中过来。

“这不是某一家的退让。”他说，“是行业走到这个节点，必须面对的事实。”

有记者举手：“资本为何此时妥协？”

他看向提问者，语气平直：“因为操纵不再划算。当八成观众能分辨剧本，七成艺人拒绝签署对赌合同时，虚假曝光的成本已经高于收益。这不是道德觉醒，是市场选择。”

现场安静了几秒。后排有人低头记下这句话。

另一名记者追问：“您作为幕后推动者，是否认为这是您的胜利？”

陈砚舟没回答。他抬手，摘下面罩。动作不快，也不迟疑。下颌线条清晰，眉骨略高，眼角有长期熬夜留下的细纹。他直视镜头，说：“这不是我们的胜利，而是真相和公平的胜利。”

说完，他重新戴好面罩，拉正边缘。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会场静默两秒后，掌声从不同方向响起，起初稀疏，随后连成一片。

沈知意坐在前排，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她没记笔记，只是盯着屏幕上直播评论的滚动速度。热搜词“#真实化公约签署#”已在前十停留十四分钟，未爆，但讨论量持续上升。一条高赞评论写着：“第一次觉得‘规则’这个词听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