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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从窗外收回。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稳，车灯熄灭，车库安静下来。他转身走回会议桌前，看了眼腕表，时间正好六点五十分。苏晚棠刚才离开时说大家正在往这边来，现在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顾明川第一个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保温杯，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林初夏跟在后面，手套指尖有些磨损，她下意识地用拇指搓了搓边缘。秦昭最后一个进来，一边摘耳机一边笑：“会议室开完会是不是得发个纪念品？比如印着‘我挺过江总复盘’的杯子。”
没人接话，但气氛松了些。
江逸没说话，走到投影仪旁按下按钮。屏幕亮起，没有文字，也没有图表，只有一段无声的画面缓缓滚动：训练室里凌晨三点的灯光，几个人围成一圈调整队形；养老院那天，顾明川蹲在老人身边轻声说话，叶蓁蓁扶着一位奶奶的手拍照；随后是律师函发送成功的系统提示界面，最后定格在舆情曲线回升的图表上。
背景里响起一段钢琴曲，音符干净而克制，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屋里没人动，也没人说话。五个人静静看着那些画面一帧帧划过，像重新走了一遍过去几天的路。
音乐结束，屏幕变黑。
江逸打开顶灯，坐回主位。“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追究谁没及时反应，也不是要列责任清单。”他声音平稳，“我想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你们最希望改变的是什么？”
苏晚棠坐在靠门的位置，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我希望我们能更早站出来。”她说，“不是等别人删帖、发声明，而是第一时间让粉丝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顾明川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几秒才抬头：“我想……我不该一个人去探望那位老师。”他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那天晚上回来，我一直在想，要是他们也去了，会不会更好一点。”
林初夏抿了抿嘴，小声说：“我可以更快找到那个中转服务器。当时模型跑完第一轮结果的时候，我犹豫了十分钟，怕误判……其实不该迟疑的。”
秦昭靠着椅背，忽然笑了：“那我下次录视频，直接说‘谁黑我们，我就用说唱骂回去’，押韵带flow，让他们听懂什么叫专业反击。”
这句话让屋里的紧绷裂开一道缝，有人轻笑出声。
江逸点了下头，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所以这次，没人想逃？”
短暂的沉默后，五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不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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