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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绕行后山。
她沿着东侧小路疾行，还未到桥头，便见前方浓烟升腾。柴堆倒塌在桥中央，火势虽未蔓延，但通行已断。更糟的是，西南方向传来粗哑的呼喝声，几名蛮牛部战士正持斧巡逻，铠甲粗糙，皮袍染血，面目狰狞。
退无可退。
她转身钻入林间，踩上后山小径。苔石湿滑，坡陡路窄，她不得不手脚并用攀爬。指尖擦过岩石，磨破了一层皮，渗出血珠，她未停步。衣裙被荆棘勾住，撕开一道裂口，也顾不上理会。
终于接近广场边缘。
她伏低身子，借竹林掩护向前窥探。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西面寨墙已塌陷大半，断裂的原木与夯土散落一地。一头巨蛮牛立于废墟之上，身披铁皮甲胄，双角缠绕铜链，鼻孔喷出滚滚白气。它一次次用头猛撞粮仓大门，木屑纷飞，门框摇摇欲坠。数十名蛮牛部战士正在搬运粮食与布匹，有人扛着药箱，有人拖走织机。
火光在另一侧燃起。
她顺着视线望去，草药库屋顶已窜出火苗，随风舔舐着檐角。那是族中储存冬药与种子的地方，若烧毁，来年将无药可医，无种可播。
没有人去救。
族中青壮大多集中在正面战场，与敌军交手，死伤已有数人。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哀嚎混在风里。而药库这边，竟无人顾及。
她咬住下唇，迅速扫视四周。墙边搁着一只空水桶，是昨日洒水除尘所用。她猫腰冲出，抓起桶就往溪边跑。溪水尚满，她灌了半桶，又折返回去。
第二次冲近时，一支箭矢擦肩而过，钉入身侧竹竿。她踉跄了一下，未停下，将水泼向火源。火焰嘶鸣着退缩片刻，旋即又向上攀爬。
“再来！”
两名族人闻声赶来，一人提桶，一人抱来湿布。三人合力，一趟趟运水，总算遏制住火势蔓延。他们撬开库门，搬出三箱药材与两袋谷种，藏入附近的地下储室。最后一箱抬出时，屋顶轰然坍塌，火星四溅。
她靠在墙边喘息，右手掌心火辣作痛，低头一看，已是血污与焦痕交错。
广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那头巨蛮牛已被牵离粮仓，粮袋尽数被掠。蛮牛部战士开始集结，似乎准备撤离。他们拖着俘虏，扛着战利品，列队向东而去。临行前，有人点燃了几处房屋，黑烟滚滚升空。
苏清鸢站在广场边缘，木棍拄地，浑身沾满灰烬。
家园残破。房倒屋塌，尸首横陈，哭声此起彼伏。几位妇人跪在死者身旁，抱尸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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