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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梳理线索。
时间:七名失踪者,六人入山在戌时后,一人在亥初;
地点:皆由西南荒谷进入落枫岭,再未折返;
症状:生还者耳鸣不止,口中反复哼唱不成调之音,瞳孔对光反应迟缓;
声响:描述不一,或称“铁链拖地”,或言“石中呜咽”,但共通之处在于——听者无法自主屏蔽,且记忆中声音会自行重复放大。
她忽然想到竹简边缘那些细小刻痕。
当时以为是磨损,如今回想,其深浅疏密竟与特定频率的波纹极为相似。若那真是某种记音方式,那么落枫岭中的异声,或许并非无序之噪,而是被扭曲的古老律令——如同正曲被逆弹,圣音成谶语。
茶馆内人声渐稀,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两名小贩搓着手起身,朝西巷方向走去。
“反正我是不敢去那边租屋了。”
“你听说没?济仁居陈大夫昨儿又去看了个疯的,病人手里攥着半片铃铛,嘴里一直念‘它在等琴’。”
苏清鸢的手猛地一顿。
它在等琴?
不是等人,不是等钟,是等琴。
她掌心覆回琴匣,指节缓缓收紧。太古琴从未主动示警如此频繁,从密林黑液涟漪,到庙中石碑共振,再到如今镇中流言纷起,每一次异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片被称作“荒谷”的死地。而此刻,琴匣余温未散,仿佛仍能感知到远方某处,有一段旋律正在断裂的边缘挣扎。
她不动,也不问。
太多疑问无需出口。她已明白,所谓“妖物传闻”,不过是凡人对无法理解之音的恐惧命名。山中无兽成精,亦无鬼魅索命,真正作祟的,是失衡的律动本身。音者,天地之呼吸也,若其紊乱,则万物节律随之崩塌——鸟兽癫狂,人心迷乱,皆是应和。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角泛黄纸页。
那是古籍残图的一部分,边缘焦灼,中央绘有环形石阵,七块巨石围成圆,正对西南方位的那块,刻着一道裂痕般的符号。她记得,在暴雨夜孤庙外,巨石浮现的纹路,与此符号如出一辙。
她以指尖轻触那道裂痕,同时左手覆于琴匣,尝试以最基础的宫音短调轻振心弦。嗡——一声几不可闻的共鸣自匣内升起,与她体内气血节奏悄然同步。热度转稳,如春泉浸骨,非侵扰,非召唤,而是……确认。
她终于确定。
落枫岭深处确有与太古琴同源之力存在。它或许残缺,或许被封,但从未消亡。而今异声四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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