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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她驻足,凝视那裂缝。
就在她目光落定的刹那,右手食指再次跳动——短、短、长。
她没有退,反而向前半步,直视那树洞般的眼眶,轻声问:“是你在唤我?用她的节拍?”
风未起,叶却颤。
整片枫林在同一瞬轻微震了一下,所有叶片边缘泛起极淡的紫芒,随即熄灭。那声音——若有若无,似从地底传来,又似在颅骨内响起——是一段残音,仅两个音符,宫与徵,却被拉得极长,尾音扭曲下沉,如同叹息。
她心头一凛。
这不是外界传来的声响,而是直接作用于神识的震荡。她曾听孟先生讲过上古禁地中的“心音蚀”,不靠耳闻,而以共鸣侵入识海,使人不知不觉中交出记忆与意志。
她立刻运转《清弦引·定识篇》,十指虚按空中,模拟抚弦动作,以内音构建屏障。可这一次,心法运转迟缓,仿佛有另一股旋律在体内悄然同步,干扰着她的节律。
她猛然意识到:这林子不只是在模仿她的记忆——它在尝试与她合音。
她咬牙,强行中断心法,不再抵抗,反而放任第七弦的震动牵引身体前行。她知道,若继续抗拒,只会被更快拖入对方的律动之中。唯有顺其势而行,才能保有最后一丝主动。
她一步步深入。
枫树围合成廊道,枝干扭曲盘结,形成天然拱门。地面漆黑如镜,映不出人影,唯有她脚步踏过时,留下短暂凹陷,旋即恢复如初。空气中低频震颤始终未断,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耳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阔。
一片环形空地出现在眼前,直径约三十步,四周八株巨枫围立,枝干向上伸展后彼此交叠,形成穹顶般的结构。中央一株通体暗红的枫树孤然矗立,树干光滑无裂,却散发出微弱音波,正是第七弦不断震颤的源头。
她站在空地边缘,呼吸微滞。
那树不像生长于此,倒像是……被供奉于此。树根盘绕隆起,形状规整,竟如一方天然琴台。树冠稀疏,仅余三五片红叶悬于枝头,每一片都在缓慢脉动,频率与第七弦完全一致。
她缓缓走近,在距琴台三步处停下。
背上琴匣突然剧烈震动,第七弦嗡鸣不止,几乎要冲破封印。她伸手按住匣盖,掌心传来灼热感,仿佛琴身正在苏醒。
她低声说:“你感应到了什么?是同类?还是……敌人?”
话音未落,右手食指第三次跳动——仍是那个节拍。
她不再看手指,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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