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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凝盯着终端上那串来自西哈努克港的号码，手指在钢笔尾端轻轻一按。录音键已启动，数据流开始同步至监察系统备份通道。她站起身，外套没穿，风纪扣解开一颗，露出内衬左胸位置的银色徽章——量子加密标识在冷光下泛着哑光。
程雪跟在她身后走进审讯区。走廊灯光直射地面，没有多余影子。李振邦已经被带进来，坐在金属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指节发白。
律师还没到。时限四十八小时。
江晚凝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轻轻推过去。纸面朝上，标题是《境外基因疗法临床准入名单》，下面压着一张病历复印件。
“晚期白血病。”她说，“骨髓配型失败三次。”
李振邦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你们不能这样。”
“我能。”江晚凝声音不高，“你没告诉家人，对吧？医疗记录显示你最近三个月屏蔽了所有亲属查询权限。”
李振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江晚凝不动，“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安排海外治疗通道。不是承诺，是交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低声说，“我只是中间人，资金走账而已。”
“那你为什么删硬盘？”江晚凝问，“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你远程指令下属销毁‘绿能未来’项目原始日志。指令编码是你私人密钥生成的。”
李振邦眼神闪了一下。
“你说你是棋子。”江晚凝继续，“可棋子不会自己发命令。”
程雪站在单向玻璃旁，打开便携终端。她调出第38章截获的直播篡改日志，比对时间戳。屏幕上并列两组数据流：一组是媒体攻击启动时刻，另一组是天磊资本旗下新能源公司账户突然接收大额注资的时间点。
几乎同步。
“资金峰值出现在七点五十九分。”程雪说，“和我们反制媒体的时间差不到十秒。”
江晚凝点头。她转向李振邦，“你转移的十二亿，最终注入‘绿能未来’。这个项目三个月前才注册，却拿到了八项政府补贴审批。谁批的？”
“我不知道。”李振邦摇头，“钱一到账就转走了，我只是执行指令。”
“执行谁的？”
“……江天磊。”
空气静了一瞬。
江晚凝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注视着他，三秒。
太阳穴微刺。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A.他怕死，但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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