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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下，雨水顺着应急通道的裂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斑点。江晚凝站在主控室中央，防雨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袖口遮住了左腕的机械表。她没再看被铐住的黑客，而是转身走向操作台。
程雪正低头盯着终端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取移动硬盘中的通信日志。封存进度停在百分之八十九，她暂停了流程。
“发现重复指令。”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所有任务确认回执都发往同一个加密频道，代号‘深流’。”
江晚凝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屏幕上是一串解码后的文本片段：
【任务启动】
【数据捕获中】
【准备上传】
最后一条是十七分钟前发出的：【项目成功，请指示下一步】。
“他还没死心。”江晚凝说。
程雪点头，“对方在等反馈。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很快会察觉异常。”
江晚凝走到拘押区，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陈昱平视。男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白，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肩膀微微发抖。
“你妹妹还活着。”江晚凝开口。
陈昱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又迅速黯下去。
“我不信。”他说，声音沙哑，“他们说过，只要我完成任务，就放人。可我做完一次，他们又要下一次……没有尽头。”
“所以你明知是陷阱，还是来了？”江晚凝问。
“我没得选。”他闭上眼，“他们把她的视频发给我——她在一间白房子里，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有伤。他们说，如果我不上传数据，下一秒就让她出血不止。”
江晚凝没说话，站起身，回到操作台前。她从背包取出钢笔型终端，插入接口，调出语音残片解码模块。这是她在登机前预设的程序之一，用于处理高噪声环境下的加密音频。
三分钟后，一段断续的语音播放出来：
“……第一阶段将触发北美电网波动模型……能源定价权移交‘七影议会’……执行节点不得擅自变更……”
江晚凝按下暂停键，将音量调高，再次播放。
陈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知道‘七影议会’？”她问。
他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名字……但有人提过……说赢了就能重置世界规则。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旧秩序崩塌。”
“谁说的？”
“联络人只出现过一次……戴着面具，在虚拟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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