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小跟班 阎解娣(1 / 2)

岸边的鱼腥味混着笑声，像裹了层水汽的棉花，湿乎乎地往人鼻子里钻。

林卫国正指挥着把分剩的半桶鱼往板车上搬，板车的木头轮子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他打算拉回院里给街坊们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顺便也让院里那些人看看，他林卫国不是只会惹事。

这桶里最显眼的是条近三十斤的大草鱼，脑袋比脸盆还宽，鳞片闪着银光，活脱脱今天的“鱼王”，谁见了都得夸一句稀罕。

“卫国小子，”

阎埠贵颠颠地凑过来，鞋底沾着的泥蹭在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印子，眼神像抹了胶水，死死黏在鱼桶上，

“这桶给我呗？你婶子早念叨着要炖锅鱼头汤，补补身子，就差这么条大的撑场面。”

说着就伸手去拎桶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架势像是认定了这鱼非他莫属。

林卫国伸手按住桶沿，掌心贴着冰凉的木头，稳稳拦住：

“叁大爷，这桶说好分全院的，一视同仁。您要是要，回去跟大伙一起排队领，按人头分，公平公道。”

他不想跟阎埠贵置气，但规矩不能破，不然以后没法在院里立足。

“你这孩子咋这么轴！”

阎埠贵急了，脸上的肉都在抖，伸手就去推林卫国的胳膊，力道不小，“我是你长辈，拿条鱼咋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他本就站在坡边，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这一使劲，身子顿时失衡，“哎哟”一声，

整个人往后仰着摔进了旁边的河沟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叁大爷！”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惊讶，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意味。

周老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反应快，“扑通扑通”跳下去，水没到膝盖，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裤腿。

林卫国也没犹豫，脱了鞋跟着下水，冰凉的河水裹着泥沙没过脚踝，

他从后面托住阎埠贵的腋窝，那胳膊上的肉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颤。

三人合力把人拽上了岸，阎埠贵像只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往下淌着泥水。

阎埠贵浑身淌着水，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缓过劲就瞪着林卫国，眼里的怨毒像要冒出来：

“都怪你！非拦着我，不然我能掉下去？你就是故意的！”

他从不想自己的错，出了问题总爱往别人身上推。

林卫国拧着湿透的袖口，水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