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风暴之下·建筑的哀歌(3 / 4)

尸体，穿着西装，手里还拿着公文包，脸已经干枯。

“这里十分钟前还有人在上班。”云锋说。

“现在只剩尸体。”

他们绕过一堆倒塌的脚手架，前方是一片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就干了，雕像歪斜，底座裂开。一群人在往地铁口跑，想躲进去。

可地铁入口已经被锈蚀的钢筋封死。

一个男人伸手去掰，手指刚碰到钢筋，整条手臂就开始萎缩，皮肤发黑，几秒后整条胳膊没了肉，只剩骨架。

他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其他人不敢再碰。

有人开始跪下，对着天空磕头。

“他们在求神。”云锋看着这一幕，“觉得是报应。”

“不是报应。”陈昭盯着人群，“是实验。”

“什么实验？”

“看看人类在极端时间流速下能撑多久。”陈昭想起苍溟的话，“看看能量盾能维持多久，看看我们会为了救人放弃任务。”

“所以我们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他们穿过广场，走向另一条高架桥。桥面有裂缝，部分路段已经塌陷。罗盘指引的路线必须从这里过。

陈昭先上，踩了几步，钢板发出呻吟。他回头示意云锋小心。

云锋一步步挪上来，走到一半，脚下一块钢板突然断裂。

他整个人往下坠，左手本能抓住桥栏。机械义肢发出警报，电流乱窜。

陈昭扑过去，抓住他手腕。

“别松！”陈昭低吼。

“我没力气了！”云锋咬牙，额头冒汗，“这破胳膊快废了！”

“撑住！”

陈昭用力往上拉，脚下打滑，膝盖擦过钢板，卫衣破了个洞。他不管，双手死死攥住云锋的手腕。

终于把人拽了上来。

云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机械义肢已经彻底失灵，手臂垂着，接口处焦黑。

“还能走吗？”陈昭问。

“能。”云锋撑起身子，“两条腿还在。”

他们继续往前。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垃圾场的火光越来越近，但城市也在加速崩塌。一栋医院大楼轰然倒塌，扬起大片灰尘。一所小学的教学楼屋顶塌陷，操场上的秋千生满铁锈，绳子断了，荡不起来了。

“孩子们……”云锋低声说。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陈昭说，“但现在做的事，是为了以后不再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