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逆流之海·记忆坟场(3 / 4)

冰缝里拔出一块碎片。不大，边缘锋利，像是谁的护甲残片。上面有个符号，和他卫衣背后的涂鸦一模一样——一个倒置的三角，中间三点。

“这个标记……”他喃喃。

苏璃突然拽他，“别看了！”

他还是看了。

那一眼，冰层下所有尸体同时睁眼。

成千上万个“陈昭”在冰里盯着他，瞳孔漆黑，没有一丝光。

“放弃吧。”他们再次齐声说，“你不该进来。”

陈昭把碎片塞进口袋，站直身子。

“你们都死了。”他说，“但我还站着。”

他迈出一步。

冰没裂，也没响。脚底像是踩在活物上，软中带弹。第二步，第三步，他往前走，苏璃紧跟在后。

周围的尸体开始下沉，重新被冰吞没。只有最靠近他们的那一圈还浮着，脸贴着冰面，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不该进来。”

“你不该进来。”

“你不该进来。”

陈昭充耳不闻。

走到第五步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璃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手指划过冰面。那里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切割过。他顺着痕迹看去，发现整片冰原上布满了同样的线，纵横交错，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不是坟场。”他说。

“是什么？”

“考场。”

“什么？”

“他们在考我。”他站起来，看向远方那道门影，“看看我会不会怕，会不会退，会不会相信那些死掉的‘我’才是真的。”

苏璃沉默几秒，“那你信吗？”

“不信。”他说，“死人不能定义活人。”

他继续往前走。

冰面开始轻微震动。

某一刻，他忽然转身，一把将苏璃推开。

一道黑影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痕。那不是人，也不是实体，更像是一段被剪下来的记忆，在冰上滑行。

“小心点。”他说，“这里的东西，会动。”

苏璃爬起来，腿有点软，但还是站住了。

“接下来怎么办？”

“往前。”他说，“门在等我们。”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紧扣。

两人并肩前行，不再看两侧冰层下的尸体。风没有，温度不变，可空气越来越重，每一步都像在对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