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双生抉择·文明悖论(3 / 4)

时间线在崩解。世界在失去统一的规则。

要么让她死，保住文明；要么等暗熵吞掉一切，谁都活不了。

“还有别的办法。”他低声说。

“没有。”林深的声音快散了，“我已经算尽所有变量。这是唯一解。”

“我不信。”

“你不用信。”林深看着他，“你只需要做。”

陈昭抬头，死死盯着主殿里的苏璃。

她站在光中央，身体一半是人，一半是数据流。她的嘴动了动，没声音，但他读懂了。

“别过来。”

他咬破嘴唇。

血流进嘴里，有点咸。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在实验室里转笔，说他理论错了。

想起三星堆地下，她拽着他跑，说氧气快没了但还能撑。

想起她白发苍老的那一刻，还笑着说“这次换我保护你”。

现在轮到他了。

可他进不去。

打不破那层力场。

叫不醒那个人。

林深的身影只剩一个轮廓。

“答案不在程序里。”他最后说，“而在你怎么定义‘人’。”

然后消失了。

陈昭一个人坐在地上。

主殿里，苏璃的脚离地了。

她漂浮起来，完全被光包裹。胎记的纹路爬到了头顶，只剩下一只眼睛还能看出本来的颜色。

那只眼睛，正看着他。

他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右臂的伤痕还在发热。

罗盘指针还在转。

他没再试图冲进去。

他知道，她不会让他靠近。

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全球的错乱越来越严重。

伦敦的大本钟指针倒着走，钟面浮现出八卦图。

莫斯科红场的地面裂开，涌出黑色数据流，像石油一样漫延。

撒哈拉沙漠的沙子开始排列成甲骨文，每一粒都在发光。

世界在重写规则。

而唯一的阻止方式，是让一个人消失。

陈昭把手按在力场上。

温度很高，但他没缩手。

“你说问题总有解。”他对着里面说，“只要别停。”

苏璃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他声音哑了，“你说我拳头太快，脑子跟不上。你说科学才是真理。你说……别把我当英雄。”

光流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