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潜入者的心跳(2 / 4)

卫的装甲发出一阵短促的警报声，随即死寂。激光枪失灵，瞄准器熄火。整个区域陷入漆黑，只有冷冻舱内部还残留着一点点幽蓝的应急光。

成了。

他翻身坐起，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嘴里那块糖已经被嚼成了渣，他直接吞了下去。耳鸣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些。他闭眼，再次接入星核共鸣。

三百个心跳。

开始移动了。

没有喊叫，没有人推搡。他们醒了，但没人说话。只是一个个从冷冻舱里爬出来，脚步很轻，沿着舱壁摸索前行。他们找到了那些荧光箭头——雷恩用毛衣针一根根刻进去的标记，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

一个女人扶着墙走，手碰到箭头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一个小男孩被大人牵着，低头看着地面的标记，走得特别认真。他们知道要去哪。

逃生舱在B3通道尽头，穿过两条维修走廊就能到。只要不出声，不触发备用警报，就有机会活。

陆冥川没动。

他坐在阴影里，听着心跳信号的流动。三百个频段，像三百条细线，慢慢从静止变成前行。他能分辨出谁走得太快，谁落在后面，谁突然停下喘气。他盯着这些信号，就像盯着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突然，右后方有个心跳加速了。

他立刻转头。

那个位置是第七排第三个舱门。人已经出来了，但没跟队伍走，反而往回挪了几步，蹲在角落里。

陆冥川站起身，走过去。

是个年轻男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抱着膝盖缩在那儿，手指抠着地板缝。

“你怎么不去？”陆冥川问。

男人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涣散。“我……我走不动。”

“你心跳正常，腿也没伤。”

“我知道要走，但我……我怕黑。”

陆冥川没说话。他从作战服内衬撕下一小块反光贴纸，贴在对方手腕上。“跟着前面那个人，别看两边，只看他的背影。走到有光的地方就安全了。”

男人点点头，慢慢站起来。

陆冥川拍了他肩膀一下。“去吧。”

男人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你不走？”

“我得确认你们都走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上了队伍。

陆冥川回到原位。

心跳信号继续移动。

一百个，两百个……二百八十，二百九十一，二百九十五……

还差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