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冰封涅槃(1 / 3)

陆冥川的掌心还贴着冰冷的地面，血和冷却液混在一起，黏在指缝里。他的视线没离开那道蓝光屏障，艾琳的身影在里面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的画。

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累。是脑子里空了。刚才雷恩把他往后拖的时候他还想挣扎，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星核碎片在他胸口跳得越来越快，一下一下撞着肋骨。这感觉不对劲，以前它只会发烫，不会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他张了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还没完。”他说出来，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他咬了一口舌根，血腥味冲上来，人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伸手去够作战服残片，撕下一块缓冲垫塞进嘴里嚼。橡胶味混着铁锈味，恶心，但能压住耳鸣。

他撑着地站起来，膝盖还在抖。

“雷恩。”他喊。

“在。”耳机里传来声音，背景有金属摩擦的噪音。

“准备调频。”

“等你命令。”

陆冥川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在抖，小指缺了一截，边缘早就磨平了。他把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刀刃反光映出他左眼的颜色——琥珀色，像烧化的玻璃。

他没犹豫，把星核碎片从伤口抠出来，反手扎进心脏。

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全身骨头都被拆开又拼回去的那种痛。他跪了一下，马上又站直。

耳边的声音炸开了。

以前他只能听见能量流动的杂音，引擎是吼，护盾是嗡，激光是叫。现在不一样了。他听到了曲速引擎内部每一条线路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4200赫兹。”他说，“跟上它的节奏。”

“收到。”

外面的天突然亮了。

雷恩驾驶战机悬在冰层裂隙上方，战术目镜自动调暗。两股能量流从下方升起，一股深蓝，一股银白，在空中纠缠成柱状。陨石群正往下掉，最大的一块足有半个舰体大。

他看了一眼能源读数：17%。

不够用。

他把推进器拉到极限，机身一歪，直接撞向最大的那块陨石。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三架无人机，剩下的两股能量流终于接上了头。

“同步窗口开了！”他吼，“三秒！”

主控舱内，陆冥川睁着眼，瞳孔已经失焦。他看见数据流顺着神经线往上爬，穿过脊椎，钻进大脑。艾琳的身体开始发光，机械右臂冒出黑烟，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