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空间曲率(3 / 3)

他听见了。

十七个音符，在颅骨里来回撞。

一遍，两遍，第三遍时，他发现最后一个音节拖得比之前长。

不是失误。

是提示。

他抬眼看向舷窗。

裂隙正在收窄。

不是自然闭合，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着合拢。

他没说话。

只是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走向引擎终端。

艾琳没动，也没拦。

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蹲下，看着他伸手去碰那把还卡在缝隙里的微型起子。

刃口蓝光，正和裂隙光芒同步明灭。

陆冥川手指刚碰到起子柄。

艾琳开口：“你打算把它拔出来？”

他顿了一下。

“不。”他说，“我打算把它塞进去。”

艾琳没笑。

她只是把扳手翻了个面，用钝头抵住起子尾端。

“来吧。”

陆冥川用力一推。

起子没动。

他加力。

起子还是没动。

艾琳左手按住终端外壳，右臂义肢关节发出一声闷响，二进制铭文全亮。

“再试一次。”

陆冥川吸了口气，右手小指缺失处又是一跳。

他再次发力。

起子刃口蓝光暴涨。

咔。

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断裂。

是某种锁扣弹开的声音。

裂隙外侧，一颗原本静止的陨石，突然转向，朝幽灵号左舷飞来。

速度很快。

陆冥川没回头。

他盯着起子刃口。

蓝光正在褪色。

变成银灰。

和艾琳义肢上的刻痕一样。

他伸手，把起子从缝隙里拔了出来。

刃口朝上。

他把它举到眼前。

上面沾着一点灰。

不是灰尘。

是星核碎片脱落的微粒。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

疤痕还在发烫。

他抬手，把起子刃口，对准了自己左眼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艾琳猛地抬头。

“你干什么——”

陆冥川没答。

他手腕一翻。

起子尖端，刺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