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波峰上的硬币博弈(1 / 4)

第5章波峰上的硬币博弈

清脆的撞击声只有三下，却像是敲在了一面紧绷的鼓皮最脆弱的那个点上——耳道深处嗡地一震，鼓膜微微凹陷又弹回，余震在颅骨内嗡嗡爬行。

叮、叮、叮。

最后一枚硬币弹开的瞬间，杨振远耳膜中那道横亘在空气里的、频率为14000赫兹的尖锐啸叫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消退，而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剪断——耳内骤然真空，耳压失衡带来的眩晕感让视野边缘泛起灰白噪点。

声波的波峰撞上了刚刚生成的波谷，原本维持着警戒结界的庞大能量在这一刻失去了载体。

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低响，仿佛有人在耳边重重地拍了一下面粉袋：气浪裹挟着陈年灰尘扑上脸颊，鼻腔里顿时灌满干燥呛人的土腥气。

紧接着是玻璃炸裂的连环脆响——高频震颤顺着地板直冲脚底，鞋跟下的碎渣咯吱作响，细小的玻璃碴子隔着靴底扎进足弓。

失去了声纳场维持的内压平衡，靠近中央的三座培养舱瞬间爆开。

绿色的导魔液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地面，瞬间没过了脚踝——冰凉滑腻，像浸透腐叶汁液的苔藓贴上小腿，皮肤本能地绷紧起栗。

“该死的！稳压阀！我的实验品！”

克劳斯尖叫着跳上实验台，那双因为常年接触炼金药剂而变得蜡黄的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指甲缝里嵌着发黑的药渍，袖口翻卷处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暗红灼痕。

他猛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喉头的软骨上下滑动，显然是在调动声带准备吟唱某种高频咒语来强行固化这些液体——喉结滚动时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混在液体奔涌的哗啦声里，像毒蛇吞咽前的喘息。

杨振远没有抬头，他的左耳廓微动，在嘈杂的液体奔涌声、玻璃碎裂的锐响、克劳斯粗重的喘息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克劳斯声带闭合前的气流摩擦音——起音频率在440赫兹，这是标准的“固化术”起手式；那声音钻进耳道时，耳蜗内纤毛微微震颤，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痒感。

只要那个音节发出来，流动的液体就会变成坚硬的且带有腐蚀性的凝胶。

他甚至没有转身，右手抄起解剖台上的一把长柄手术刀，反手敲向身边的一根直径两英寸的镀锌蒸汽钢管。

当——！

钢管的震动产生了一道浑厚且穿透力极强的泛音，声波撞上墙壁又折返，在耳道里叠出三重嗡鸣，牙根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