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四十八小时的末日倒计时(5 / 5)

处理厂。

生锈的巨型储气罐像死去的巨兽尸体一样横陈在荒草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陈旧机油混合的味道——硫磺是刺鼻的、带腐蚀性的尖锐感，机油则是厚重的、附着在口腔黏膜上的油腻甜香，两者在鼻腔内形成对抗性的气味涡旋。

“那是路吗？”铁牛指着前方。

仓库尽头，连接着一条长廊。

但此刻，那里被一种浓稠的暗绿色雾气填满了——雾气表面浮动着油膜般的虹彩，靠近时能感到皮肤表面汗毛逆立，静电在毛囊口噼啪作响，舌尖泛起轻微的金属麻感；而当杨振远调高义眼频谱增益，赫然发现雾气内部并非混沌：每一颗高速旋转的绿色微粒，都是一颗微缩的、正在经历大爆炸的婴儿宇宙，其膨胀边界逸散出淡紫色的真空衰变涟漪，涟漪所及之处，空气分子自发排列成克莱因瓶拓扑结构，短暂显形后又归于无形。

那块墙皮刚刚剥落，在触碰到雾气边缘的瞬间，既没有被腐蚀，也没有被弹开，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那些高速旋转的气旋切削成了肉眼不可见的粉尘——切削面平滑如镜，在应急灯下反射出冷冽的、手术刀般的银光；但杨振远瞳孔骤缩：镜面倒影里，自己的脸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正在无声转动的黄金面具，面具额心镶嵌的，正是他手中那块发烫的晶体。

莫德斯已经举起了法杖，杖尖亮起了土黄色的光芒，对准了那团疯狂旋转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