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风是唯一的燃料(4 / 5)

但她感到杨振远指节的力度，那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咬破舌尖，腥甜激荡精神海。

青光不再喷涌，而化作一层极薄流光，温润如釉，无声贴附钢管内壁——整段管道泛起水波微光。

湍流，消失了。

轰鸣陡然低沉，如巨兽沉入深眠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一道幽蓝马赫环（ShockDiamond），在喷管尾部清晰浮现——超音速气流完美膨胀的物理圣痕。

气流平稳如手术刀，切开空气——刀锋所过，浮尘静止半秒。

莉莉丝鼻腔一热，温血滴落控制台，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未擦，只死死盯着那道蓝焰——原来最狂暴的风，竟能如此安静、如此致命。

杨振远迅速钻至喷管下方，扳手在八百度热浪边缘翻飞。

他眯眼，在两个微调螺母上各拧半圈；灼风舔舐睫毛，皮肤刺痛如针扎。

“扩张角修正0.7度。”他低声说，“这就对了。”

此时，夜色正沉。

三公里外，废弃冷却塔顶端，一只乌鸦静静梳理左爪羽毛——爪上锈痕未褪，色泽与隧道内氧化铁粉末如出一辙。

它暗红瞳孔里，倒映着下方忙碌人影，也同步映向两万米云海之上的宏伟要塞：“云端神庭”。

莫格主教立于浮雕舷窗前，指尖把玩一枚新凝冰晶。

“导流槽？”他望着影像，嘴角微扬，“凡人总爱造笨重玩具。以为管子够大，就能把水引上天？”

他松手。

冰晶坠地，“叮”一声脆响，如玻璃碎裂。

——地面无人听见。

因肖勇颅内，那“嗡——”声从未停歇。

莫格转身，长袍扫过地面，沙沙如蛇行：“传令，启动‘净世霜雨’。”

“主教，积云厚度尚未达最佳……”

“我说启动。”

云层深处，传来沉闷机械摩擦声——巨大、低频、持续。

像有巨兽，在云端磨牙。

震动顺着地壳传来，隧道顶渗水滞了一瞬。

杨振远正弯腰弯折钢筋，动作忽停。

他缓缓抬头。

无雷声。

可头顶翻涌的乌云，正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拨开——百米圆形空洞豁然显现。

空洞深处，不是星空，而是冰冷金属光泽的灰白。

云端要塞，正缓缓开启底部装甲——它的投弹口。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