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咖啡机里的置换反应(3 / 5)

子夹出铜线，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那层银灰色的物质簌簌落下，在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沉甸甸的、流动性极强的液珠，并在重力作用下迅速通过木纹的缝隙渗透下去。

“水银（汞）。”

杜沁云捂住了嘴，作为前医学院肄业生，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杨振远指着杯底那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沉淀：“至于那个‘地龙骨’，根据置换速率和沉淀颜色判断，大概率是醋酸铅。在中世纪，这东西因为有甜味，被叫做‘铅糖’。”

“汞用来制造神经亢奋和幻觉，铅糖提供甜味和重金属中毒带来的末梢神经麻痹——让人感觉不到疼痛。”杨振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手术刀，“这哪里是圣餐，这根本就是一份精心调配的重金属毒杀鸡尾酒。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控制了剂量，让人死得慢一点，但在死前会因为脑损伤而绝对听话。”

索菲亚瘫软在地。

信仰崩塌的声音是听不见的，但杨振远看见她的瞳孔在剧烈震颤，那是大脑试图拒绝处理视觉信号的生理性逃避。

“轰——！！！”

一声巨响粉碎了仓库内的死寂。

侧面的铁皮卷帘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生锈的滑轨发出刺耳的尖叫，整扇门板像扭曲的锡纸一样向内凹陷。

尘土飞扬中，一个野兽般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哑巴阿强。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野兽更惨烈。

他的双眼充血凸出，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沫，原本壮硕的肌肉正在发生某种不自然的痉挛抽搐。

但他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他的妹妹。

小女孩的头无力地垂在阿强满是污泥的臂弯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却鲜红如血。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在肚皮下塞进了一个发光的皮球。

“呃……啊！！”

阿强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扑通一声跪在杨振远面前，把妹妹举过头顶，喉咙里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哀鸣。

他疯狂地指着妹妹的嘴，又指着自己肚子，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血肉模糊。

杨振远没有躲闪。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小女孩。

【系统指令：全频段生物扫描开启】

视界瞬间切换。彩色的现实剥落，剩下灰白的数据骨架。

而在小女孩的胃部，一团刺目的、高能级的紫色光斑正在疯狂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