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半死的老头头顶走钢丝(3 / 4)

皮肤看似完好，但在杨振远的量子视觉中，边缘仍浮动着5%的不确定性辉光，如劣质全息投影的毛边。

若此刻踏入，概率膜将如刮鳞刀，把这5%的“未定”连同骨肉一同削落。

“抓住导电杆。”杨振远指向门边裸露的高压铜柱。

“什么？！”

“你的存在太‘散’。”他语速如刀，“必须锻打成唯一。”

接地闸轰然落下。

“滋——！！！”

蓝白色电流如熔岩奔涌，瞬间贯穿肖勇全身。

不是麻痹，是锻造：电子流粗暴犁过肌理，皮肤炸开细密电火花，噼啪作响；焦糊味与臭氧腥气直冲鼻腔；他眼球暴突充血，牙龈渗出温热血丝——舌尖铁锈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一瞬，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块被万吨水压机反复锻打的钢锭，每一记锤击都裹挟灼热与震颤，将所有混沌可能性，狠狠砸进“此刻此身”的单一模子。

“进！”

电流断绝刹那，杨振远一脚踹在肖勇僵硬臀部。

那具曾被概率膜排斥的身体，此刻如一颗实心炮弹，毫无阻碍穿入黑暗，重重摔落。

杨振远紧随跃入。跨过门槛瞬息，他蓦然回首——

薛教授仍立原地，未倒，未散。

随着干涉光束移开，他半透明面庞骤然扭曲，咧开一个绝非人类所能做出的笑容：嘴角撕裂至耳根，牙齿错位翻出，眼窝里黑洞洞的，只余数据雪崩前的乱码溢出。

“咔嚓。”

身体崩解。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无数黑白色“0”与“1”字符如雪片迸溅，呼啸填满整个空间——冰冷、有序、带着二进制特有的绝对寂静。

杨振远视网膜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观测协议#7：坍缩溢出物，自动导向镜渊锚点。』

闸门轰然闭合，将漫天数字尸骸，永远隔绝于彼岸。

黑暗仅存半秒。

随即，光来了——不是来自某处，而是从脚下、头顶、四壁每一寸镜面同时刺出！

那是他们自己的光：冷、锐、带着玻璃特有的微涩触感，拂过脖颈时激起一片战栗寒栗。

杨振远眯起眼。

巨大的圆形大厅铺展眼前。

墙壁、地面、穹顶，全是镜子。

成千上万个“杨振远”与“肖勇”，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不同状态，冷冷注视着中央的本尊。

左侧第三面镜中，肖勇并未摔倒，而是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