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锅热汤引发的骚乱(2 / 5)

面色苍白，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他执拗地扭过头，干裂起皮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一尊拒绝受供的小石像。

“张爷爷，”小方低声叫道，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激起一串细碎的回音。

老人缓缓抬起头，那对浑浊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的微光，随即在认出小方后迅速黯淡下去。

“是小方啊……别费心了。这孩子从昨天起就不肯吃东西。他说……他说他死之前，只想喝口热汤。”

这个词像一颗带着火星的石子，投入了这片如同死水般的空间。

然而，周围那些裹着毯子的影子只是微微动了动，随即便重新归于死寂。

因为在这里，热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是属于高塔之上的奢侈品，是物理法则对这群弃民最残酷的剥夺。

杨振远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长期缺乏热量而面带菜色、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乌紫色的居民。

他们是这座“静默之都”排泄出的代谢产物，是肖勇那套冷酷、高效、绝对理性的秩序中被剔除掉的“误差”。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墙壁上两个并排的巨大阀门上。

这两个阀门曾是这座城市热能循环的中枢，现在它们满身尘垢，却呈现出两种极端的物理状态：左边的阀门表面微微有些潮润，细小的水珠在金属缝隙间渗出，触感粘稠且微温；而右边的阀门上竟凝结着一层针尖般晶莹的白霜，透着足以刺透骨髓的寒意。

“小方，”杨振远的声音打破了如铅块般沉重的寂静，“帮我个忙。把那两个阀门上的灰擦干净，露出金属本色。”

小方虽然满心困惑，但对杨振远的信任让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找来一块发硬的破布，费力地爬上管道，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两个阀门露出了冷冽的铝镁合金底色。

杨振远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从自己那辆用来伪装的破烂推车夹层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薄如刀片的金属板。

那金属板的一面呈现暗哑的银灰色，另一面则是干涩的暗红色。

那是他在逃亡路上，从废弃的温控设备中拆解出的半导体制冷片。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能感受到空气中稀薄的氧气。

他动作精准地将金属板的银灰色面紧紧压在那个微热的阀门上，又将暗红色的一面死死贴在结霜的阀门上。

“他在干什么？”阴影里有人低声嘀咕，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

“又是摆弄那些没用的废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