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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检查。门锁毫无变化,但门板表面多了一层极细的灰尘,像是突然老化了几十年。文字投射的“物理影响”是加速老化?
他换个思路,看向床头柜上的空花瓶。默念:
“满。”
“满”字在花瓶表面一闪而过。花瓶里突然出现了水,清澈透明,水位升到三分之一处停下。但紧接着,花瓶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五秒后“啪”一声碎裂,水流了一地。
能力有效,但有副作用——会让物体过载或老化。
而且消耗很大。用了两次,陈默感觉太阳穴发胀,像用脑过度。
他坐在床边休息,目光无意间扫过地板上的水渍。水渍在扩散,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像一张人脸。
陈默猛地站起,后退到墙边。水渍还在变化,边缘微微蠕动,真的在塑形。眼睛的位置出现两个凹陷,嘴巴的位置咧开一道弧线。
它在笑。
“新来的?”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带着水波般的回声。
陈默握紧拳头:“谁?”
“住客。”水渍人脸说,“307室的上一个住客。严格说,是住客留下的‘回音’。”
“你是……鬼?”
“鬼?不,没那么浪漫。”人脸似乎在笑,水纹荡漾,“我是记忆。一段关于死亡的记忆,卡在镜面夹层里,时间久了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你可以叫我‘老七’,我死的时候是第七个住这房间的人。”
陈默盯着它:“这是哪?”
“镜中世界的碎片,安宁医院的投影。”老七说,“现实中的安宁医院十年前就拆了,但它在镜子里留了个‘倒影’。我们这些死在那里的人,有一部分记忆被镜子吸进来了,困在这儿。”
“怎么出去?”
“出去?为什么想出去?”老七的声音带着嘲讽,“外面更糟。至少这里安静,没有疼痛,没有疾病,只有……永恒的重复。”
陈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见过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吗?三十岁左右,寸头。”
水渍人脸波动了一下。
“他啊。来过,又走了。”老七说,“他不一样。他能在这里自由走动,不像我们这些碎片被钉在死亡地点。他是‘活人’,至少一部分是。”
“他去哪了?”
“往下走了。”人脸朝地板方向“看”了一眼,“这栋楼往下还有十七层,往上还有九层。每层都不一样,有的是医院其他部分,有的根本不是医院,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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