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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拿着一块抹布，左手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不是水，是某种黏稠的、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
清洁工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开始移动。它走到床头柜前，用抹布擦拭桌面——尽管桌面本来就很干净。动作机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然后它转向陈默。
陈默保持不动，眼神放空，假装发呆。
清洁工弯下腰，空白面具凑近陈默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厘米。陈默能闻到它身上散发的消毒水味，能看到面具表面细微的纹理。
没有眼睛，但陈默感觉到“注视”。
五秒。十秒。
清洁工直起身，似乎“满意”了。它转身走向门口，但就在要出去时，突然停住。
它回头，看向地上那摊水渍——老七化成的人脸已经消失了，只剩普通的水渍。
清洁工走回去，蹲下，用抹布擦拭水渍。抹布所过之处，水渍不是被擦干，而是直接“消失”了，连水痕都没留下。
擦完，它再次看向陈默，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什么。
陈默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清洁工伸出手，橡胶手套指向陈默的脚。
陈默低头。他脚上还穿着自己的运动鞋，不是医院的拖鞋。
坏了。
清洁工朝鞋子走来。陈默大脑飞速运转：装傻？跑？攻击？
就在清洁工要碰到鞋子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清洁工立刻转身，冲出病房，朝声音来源跑去。脚步声急促，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松了半口气，赶紧脱掉病号服塞回枕头下。不能穿，这衣服有问题，穿上后他刚才真的有一瞬间觉得“我是病人，我该躺下”。
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探头看走廊。
清洁工不见了。走廊空荡，但尽头护士站那边，有微弱的光在闪。
陈默决定过去看看。他贴着墙走，尽量不发出声音。两侧的病房门都关着，有的门玻璃后面似乎有影子晃动，但他不敢细看。
快到护士站时，他听见了声音。
人的声音。
“……确认，目标已进入碎片区域。”是男人的声音，低沉，通过某种设备传出，带着电流杂音。
“收到。保持监视，等待指令。”另一个声音回应，更远。
“发现守夜人活动痕迹，请求指示。”
“清理。不留痕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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