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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框是木制的，但边缘镶嵌着玻璃条，勉强算镜面延伸。
清洁工又转回头，面朝镜子，恢复静止。
陈默松了口气。他看向林婉，用眼神示意：掀开布。
林婉颤抖着手，摸到绒布下缘的绳子。绳结很紧，她解了半天才松开。然后，两人各执一边，缓缓拉起绒布。
镜子露出来了。
和林婉描述的一样：老式雕花木框，镜面清澈，边缘有蛛网般的裂纹。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活动室，也不是他们两人的倒影。
是一个客厅。
米色沙发，玻璃茶几，花瓶里的假花，墙上的抽象画，关着的电视。一切都静止着，像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
但茶几上那本书不见了。
陈默盯着镜子里的客厅。这就是镜缝？怎么进去？
他试探性地伸手触碰镜面。指尖——已经失去触觉的指尖——碰到的依然是坚硬的玻璃。镜面没有波动，没有融化。
“上次不是这样的。”林婉小声说，“上次镜子里的画面会动，像真的客厅。”
陈默想起书上的话：“成为镜子。”他们现在只是被识别为镜面延伸，还不够。
他看向自己的手。失去指尖触觉换来的拟态只能让他们不被攻击，不能让他们通过。
还需要更多代价。
他看向背包里的黑皮书。书自动翻开，新的一页浮现：
深度请求：通过该镜缝。
可用代价：情感记忆（任选一段）
选项：
A.第一次心动的感觉
B.童年最快乐的某一天
C.与母亲最后的对话
D.自定义（需审核）
陈默盯着那几个选项。A，他已经记不清初恋是谁了，可能早就被书吃掉了。B，童年记忆本就模糊。C……
与母亲最后的对话。
那是五年前，在医院病房。母亲已经很虚弱了，握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具体内容他记不清了——可能也被书吃掉了——但那种感觉还在：温暖的手，轻柔的声音，还有那种……告别的预感。
如果连这个也失去，母亲就真的只剩一个名字了。
但他必须出去。
陈默的手指悬在C选项上方。林婉突然按住他的手：“等等。”
“怎么了？”
“你看镜子。”林婉指着镜面。
陈默抬头。镜子里的客厅有了变化——茶几上突然出现了那本黑皮书。书是摊开的，但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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