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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鸦掌心的镜子碎片里，苏然的脸扭曲着，嘴唇翕动，似乎在尖叫，但没有声音传出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某种不断旋转的图案——像万花筒，又像破碎的镜面迷宫。
“她在镜中世界的一个惩罚回廊里。”白鸦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介绍天气，“每十秒钟，回廊的结构会重组一次，墙壁会挤压，地面会开裂。她已经待了十五分钟。普通人最多撑三分钟就会精神崩溃。”
陈默盯着那块碎片。他的触觉丧失让他无法感受自己的愤怒，但胸腔里那股灼烧感是真实的。
“放了她。”他说。
“带我去无言观。”白鸦重复，“你母亲林秀兰女士在二十年前去过那里，作为守夜人的代表，向守观人请教关于‘记忆编织’的进阶用法。她在观里留下了自己的‘记忆信标’。找到那个信标，就能锁定无言观在现实世界的坐标。”
“我不知道什么信标。”
“但你身上有。”白鸦走近一步，银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两颗水银珠子，“书之诡影绑定了你，而书会吸收宿主最深刻的记忆。你母亲的‘记忆信标’，一定被书吃掉了。我需要你把它‘吐’出来。”
陈默后退，背靠墙壁。他的手伸进背包，摸到黑皮书。书皮冰冷，但没有任何反应——白鸦说的“禁言场”可能是真的。
“怎么吐？”他问，拖延时间。
“很简单。”白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金属注射器，针筒里是淡蓝色的液体，“这是‘记忆诱导剂’，能暂时强化书之诡影的活性，让它主动释放最近吸收的关键记忆片段。副作用是……你会剧烈头痛，可能会暂时失去部分自我认知，但会恢复。”
“如果我拒绝呢？”
白鸦看了眼掌心的碎片。碎片里的苏然突然身体弓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重击腹部。她的嘴张大到夸张的程度，但没有声音。
“每拒绝一次，她的惩罚强度增加一级。”白鸦说，“现在是一级，疼痛模拟。二级是感官剥夺，她会失去所有感觉，像飘在虚无里。三级是记忆回溯，她会反复经历最痛苦的记忆。四级……”
“够了。”陈默打断她，“我配合。但你要先放了她，至少让她回到现实。”
白鸦摇头：“交易不是这样做的。你先注射，我提取到信标，确认无误后，我会解除镜中禁锢，让她在现实醒来。这是流程。”
陈默盯着那个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筒里微微晃动，像有生命。
他知道不能信。一旦注射，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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