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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选择，两个代价。
守观人看着他，银色瞳孔里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你有一小时思考。”老人说，“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你需要在五点前做出决定。”
“如果我不做决定呢？”
“那轮盘会在五点自动开始启动程序。”守观人说，“程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我会被强制献祭，门会打开一条缝——不是稳定的缝，是不受控制的缝。结果可能是两个世界缓慢融合，也可能是瞬间碰撞引发全球性的认知灾难。”
陈默闭上眼睛。
失去恐惧后，做这种决定应该更容易。但他发现，没有恐惧不代表没有压力。他依然能感受到这件事的重量，感受到无数人的命运可能被他的选择影响。
他走出静室，来到庭院里。
无言观没有天空，但顶上有一层发光的雾，模拟着晨曦。雾光下，观里的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小七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会怎么选？”陈默问。
“我不知道。”小七诚实地说，“我是师父养大的，我希望他能完成他的使命，平静地离开。但我也知道，关闭门也许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师父维持了六十年，已经很累了。”
陈默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镜化纹已经蔓延到小臂，银色纹路在雾光下像活的血管。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苏然，想起了镜，想起了所有在这场诡影游戏中挣扎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一切：母亲的面容、嗅觉、味觉、触觉、恐惧、建立新情感连接的能力。
他还将失去更多。
五点差十分。
陈默转身，走向静室。
守观人看着他走进来，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想好了。”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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