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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衰退，存在感减弱，周围的人慢慢忘记他们。”秦岚的声音压低，“像橡皮擦在纸上擦过，一点一点消失。已经有三个前接触者被报失踪，但诡异的是，连他们的家人都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陈默的手指收紧。
“你认识一个叫李维的收容专家吗？”秦岚问，“以前在限收局三级站点工作。”
陈默摇头。
“他上周消失了。”秦岚说，“不是离家出走，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我去他家调查，他妻子一脸茫然，说‘我丈夫？我没有丈夫啊’。家里所有合照上，他的脸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车在红灯前停下。
秦岚转头看他：“你知道原因，对吗？那些消失的人，和你付出的代价有关吗？”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银色疤痕微微发痒。
斩断连接时，他支付了“姓名”概念。但也许，付出的不止这些。也许所有接触者都与两个世界的连接有关，连接断了，他们的“存在根基”也动摇了。
就像砍倒一棵树，依附在树上的藤蔓也会枯萎。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秦岚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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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楼房里，没有电梯。陈默拄着拐杖爬上三楼，用了十分钟。
房间很小，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易衣柜。厨房只有灶台和水池，卫生间勉强能转身。
“临时住处。”秦岚把钥匙给他，“先住着，等工作和身份解决了再换。”
“工作？”
“限收局虽然解散了，但还有些善后工作需要人。”秦岚说，“档案整理，事件记录归档。你以前是图书馆管理员，应该擅长这个。工资不高，但够生活，也能帮你重建社会身份。”
陈默点头。他没有选择。
秦岚离开后，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距离很近，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他该做什么？
没有目标，没有欲望，没有感觉。
只是存在。
他尝试回想过去，但记忆像破碎的镜子，只有零散的碎片。
还有苏然。
想起她时，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不是悲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逻辑上的缺失：这个人很重要，但我感受不到她重要。
就像知道1+1=2，但理解不了为什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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