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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者之战后的第七天，陈默坐在安全屋的屋顶上，看着城市黎明。
右手断口处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银色薄膜——是方文远用陈远留下的技术制作的临时义体。没有触觉，但能完成基本动作，内部嵌入了微型的规则稳定器，防止伤口继续概念流失。
代价是永久的。右手永远失去了，连带20%的规则本源。他现在能调动的力量只有全盛期的六成，但应付普通异常足够了——如果还有普通异常的话。
自从收割者出现，全市的异常现象一夜之间消失了。不是被清除，是像收到警告般蛰伏起来。秦岚的监测网络显示，所有已知异常点的规则波动都降到了背景值以下。
“它们在害怕。”昨天方文远分析数据时说，“园丁体系的威慑力比我们想的更大。”
陈默喝了一口水。味觉恢复了四成，能尝出水的“无味”，也能分辨苏然泡的茶有淡淡的苦。进步缓慢，但确实在恢复。
楼梯传来脚步声，苏然走上来，手里端着早餐托盘：煎蛋、吐司、牛奶。
“秦岚说半小时后开会。”她坐在旁边，“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陈默活动了一下银色右手，“至少不会掉零件了。”
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但没说出来。她知道陈默讨厌被过度关心。
早餐在沉默中吃完。陈默能感觉到苏然想说什么，但她在等他自己开口。
“洛杉矶。”他最终说，“我得去。”
“我知道。”苏然轻声说，“什么时候走？”
“等方文远破解完周明留下的坐标信息。”陈默说，“那不只是经纬度，里面还加密了进入方式和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那里很危险，不只是因为有第二颗种子。”陈默看向东方升起的太阳，“周明能在园丁体系监控下叛逃并隐藏这么久，他的藏身处一定有特殊防护，或者……有别的盟友。”
苏然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不行。”
“陈默——”
“这次真的不行。”陈默认真看着她，“洛杉矶可能是陷阱。周明不一定可信，他的本体意识可能和投影完全不同。而且园丁体系一定也在找他，我去是冒险，你不能跟着冒险。”
“那你也别去！”苏然急了，“我们可以躲起来，等镜醒了再商量——”
“镜可能永远不会醒了。”陈默打断她，“他的休眠深度在增加，方文远说意识活动已经降到濒死线。我们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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