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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风暴席卷房间的那一刻，陈默的视角被撕扯成无数碎片。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而是意识层面被强行拉入一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漩涡。他看见了数字7在虚空中无限重复，看见了消毒水的分子结构在眼前爆炸式展开，看见了父亲这个词汇被扭曲成锁链的形状，每一环都刻着林雨的童年记忆。
这就是园丁七号的能力——概念污染。
退！周明嘶吼着，暗红锁链在手套的增幅下疯狂增殖，像一张网将三人笼罩。锁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那是他在用概念编辑能力重写局部规则，将伤害定义为无效，将侵蚀定义为反射。
但锁链刚接触到风暴边缘就开始崩解。七号复制体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带着机械般的冰冷：小雨，爸爸爱你，所以……你必须留下。
林雨跪倒在地，淡金领域缩成直径不足一米的球体，勉强护住她不被风暴撕碎。她的眼泪在规则乱流中化作金色光点：你不是爸爸……爸爸不会说这种话……
陈默的银色右手已经完全失去光泽，但他还有左手。他拔出仅剩两发子弹的枪，对准风暴中心的七号复制体。
周明，能锁住他三秒吗？
最多两秒！周明的锁链已经只剩下核心部分，手套表面出现裂痕。
够了。陈默扣动扳机。
子弹不是射向复制体，而是射向天花板。弹头在撞击瞬间释放出最后一颗种子——镜留给他的那枚规则结晶。结晶碎裂，镜面般的规则碎片四散飞溅，在风暴中形成短暂的规则空白区。
这是镜的绝技：概念擦除。
七号复制体的身形在空白区中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投影。锁链趁机缠绕上去，周明怒吼：现在！
陈默扔掉枪，左手按在晶体服务器上，将剩余所有规则能量注入。周明和林雨也同时伸手，三股规则汇入，晶体内部的光点疯狂旋转，温度急剧升高。
裂缝从晶体墙中心蔓延，光迸射而出。
七号复制体发出尖锐的啸叫：小雨——
声音被爆炸吞没。
晶体墙轰然碎裂，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崩溃。所有光点同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绝对的黑暗。那种黑暗不是缺少光线，而是光这个概念被暂时抹除了。
陈默感觉自己正在下坠。
不是向下，而是向所有方向同时下坠。他的存在正在被这个空间排斥，因为支撑空间的服务器消失了。
抓住！周明的声音传来。
一条暗红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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