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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思考。
意识维持装置意味着他可以“回去”，至少可以让苏然看到他还以某种形式存在。安全维度坐标意味着退路。处理食客投影意味着地球暂时安全。
而代价...协助推翻一号，这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事。至于种子，他们确实只需要一颗——林雨父亲的完整研究资料在她脑子里，只要有能量源，他们可以自己培育新的。
“如果我们拒绝呢？”林雨问。
“那么我会离开，食客投影会在七天后开始第一次收割扫描，地球的规则异常会彻底爆发。而你们...”零号看向陈默，“会在三个月内被维度绑定彻底吞噬，失去所有人格，成为真正的‘天道’。而林雨，你的污染会在两个月内突破临界点，变成纯粹的规则生物。”
没有选择。
从来都没有选择。
“我同意。”陈默说，“但种子我们只给一颗，而且必须在我们确认安全维度坐标有效之后。”
“合理。”零号点头，“那么，现在开始第一步。”
他从袍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慢旋转，像微缩的星系。
“意识维持装置。它会抽取你10%的规则本源作为驱动能量，然后将你的核心意识收容其中。收容后，你可以通过规则共振与维度保持连接，但大部分意识可以集中在球内，获得...有限的自由。”
陈默的银色轮廓看向林雨。
她点头，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那颗完好的种子：“我会保护好它。也会找到治愈污染的方法。”
“还有苏然，”陈默说，“告诉她...”
“告诉她你一定会回去。”林雨打断他，“即使是以这种形式。”
陈默沉默，然后银色轮廓缓缓消散，意识回归维度的整体。
下一秒，水晶球开始发光。
整个余烬绿洲的规则都在波动。那些被陈默强行稳定的结构开始轻微震颤，但很快，一股新的规则力量从水晶球中释放——那是零号的力量，暂时接替了陈默的维护工作。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不是痛苦，是某种...解脱。他从无尽的维度感知中收缩，凝聚，最终汇聚进那个小小的水晶球。
当过程结束时，水晶球内部多了一个微小的银色光点，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星火。
零号将水晶球交给林雨。
“好好保管。只要球不碎，他的意识就不会消散。”零号说，“现在，第二颗种子给我。我会在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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