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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是清算。
覆盖，是替换。
而这个“播种”，是…教化？还是同归于尽？
“这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林雨总结道。
“从来都不是。”苏然忽然笑了，带着泪意，“从陈默你决定切断两界连接那一刻起，我们走的就不是理智的路。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不理智，去对抗这个过于‘理智’的、用代价衡量一切的世界。”
她看向陈默，看向林雨。
“我受够了在别人设定好的选项里做选择。我受够了用牺牲的大小去称量对错。如果自由的终极是选择代价的权利…那我选择，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支付我们自己的代价。”
她向前一步，意识体在纯白空间中发出微光。
“我选‘播种’。和那个怪物对话。告诉它，什么是疼痛，什么是失去，什么是明知愚蠢却依然向前的选择。用我们的记忆去冲垮它的逻辑，用我们的‘错误’去覆盖它的‘正确’。”
陈默的意识波动传来温暖的共鸣：“我同意。这很像我们会做的蠢事。”
林雨沉默了最久。她的晶体身躯内，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最终，所有流光收敛，归于一种深邃的平静。
“逻辑判断：此选项成功率趋近于零，非最优解。”她说，然后，那几乎完全规则化的脸上，极其艰难地，调动最后3%的血肉，勾勒出一个生涩的、属于“林雨”的、微不可察的弧度，“但情感倾向：我想和你们一起，完成这件毫无胜算的蠢事。我加入。”
三人的意识，在纯白空间中，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警告：守护者协议剩余有效时间：38分钟。】
【请选择最终指令路径。】
苏然抬起手，没有触碰任何一个有颜色的按钮。
她的意识，与陈默、林雨的意识彻底联通、交融，化作一道无形却坚韧的指令，直接刺向操作界面的最深层：
“路径四：启动最高通讯协议。”
“执行目标：意识对接——Eater-ω。”
“执行方案：播种。”
“执行者：苏然，陈默，林雨。”
“我们…来了。”
界面剧烈震颤，所有预设选项消失。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
遥远的食客核心深处，那被冻结的黑暗，传来了第一丝带着疑惑与暴怒的悸动。
倒计时：38分钟。
最终赌局，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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