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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坠落、无边的光影乱流。易思诺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万花筒,过去与未来的碎片,青莲峰的云雾与地球的霓虹,母亲的泪眼与上官雪奕清冷的容颜,混杂着东方逸轩最后那辉煌如神祇的姿态与东方楠那邪魅玩味的低语,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那个回去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混乱的时空湍流中奋力向前“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所有的喧嚣、光芒、撕扯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真实的、属于肉身的钝痛,以及嘈杂刺耳的人声、汽车鸣笛、还有……雨声。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熟悉的、城市尘埃与尾气的味道。易思诺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迅速清晰。他正躺在一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身下是冰冷的水洼,旁边是尖锐的刹车痕迹。一辆货车歪斜地停在几米外,司机正惊魂未定地下车跑来。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圈人,指指点点,手机屏幕的光闪成一片。
“小伙子!你没事吧?!我的天,你怎么突然就冲出来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脸都吓白了。
易思诺没有理会他,挣扎着想要坐起。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内脏移位的剧痛并未出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变形,甚至那身属于青莲峰首席弟子的青色衣袍,也诡异地变成了一套普通的、有些陈旧的深蓝色运动服,正是他被撞那天穿的。
他握了握拳,力量感……并未完全消失。金丹期的磅礴灵力荡然无存,但经脉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身体也异常地健康、结实,远超普通人的范畴。是东方逸轩在传送时无意中保留的?还是跨界融合带来的某种改变?
他来不及细想,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司机和路人,踉跄着站起来。环顾四周,熟悉的街景,熟悉的便利店招牌,正是他赶去医院的那个路口!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建筑——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霓虹灯招牌,在雨夜中闪烁着冷硬的光。
妈妈!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两个字占据。他像是疯了一样,推开人群,无视了身后司机的呼喊和可能到来的警察与纠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医院大门狂奔而去。
雨水再次将他浇透,但他浑然不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走廊,电梯,熟悉的病房楼层……一切景象飞速后退,与记忆中那个绝望的雨夜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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