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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羡仙的酒香，在清晨薄雾将散未散时最为醇厚。那香气不像仙家灵酿那般清冽缥缈，而是沉甸甸的，混着谷物发酵后的暖意、木桶的陈味，还有后院那口老井水特有的清甜，丝丝缕缕从每一道窗缝、每一条门隙里钻出来，萦绕在整个镇子上空，像一双温柔敦厚的手，抚平夜露的寒，也抚平早起营生者们眉间的倦。
我拎着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沁凉透骨的清水，推开后厨厚重的木门，水汽混合着更浓郁的酒香与灶火气扑面而来。王师傅，不羡仙干了三十年的老厨头，正挽着袖子，将一大块卤得酱红油亮的兽肉从咕嘟冒泡的老汤里捞起，热气蒸腾，模糊了他那张总带着笑意的圆脸。
“少东家，早啊！今儿个的‘醉蹄髈火候正好，第一块给您留着下酒？”他不用回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我。
“王叔早。”我将水倒入灶边硕大的水缸，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
“蹄髈您给前头**留着吧，他好这口。我待会儿还得去镇东头送两坛‘春风渡’。”
“得嘞！”王师傅麻利地将蹄髈斩件装盘，又朝我挤挤眼。
“少东家就是心善，记得每个老主顾的喜好。不过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您也该多想想自己的事儿了，前儿个张婶还跟我打听，说镇西头刘铁匠家的闺女……”
“王叔，”我打断他，声音平稳，“肉要凉了。”
王师傅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端着盘子吆喝着往前堂去了。他知道我不爱听这些。
少东家。这个称呼是不知从何时起，在不羡仙内外传开的。从掌柜老周，到跑堂的小六子，再到常来沽酒的老客、镇上的邻里，他们都这么叫。
也好。比起“萧家弃子”、“废人”、“幸运儿”，抑或“东方神君高徒”，我更喜欢“不羡仙少东家”这个称呼。它简单，踏实，带着烟火气，与那些血腥的、冰冷的、充斥着背叛与野心的过往毫不相干。
在这里，我只是个帮忙算账、偶尔送酒、用陌刀劝服闹事者的年轻人。账本上的数字不会骗人，酒客的赞誉或抱怨都写在脸上，闹事者打出去便是。规矩清晰，因果分明，远比家族倾轧、人心算计来得干净痛快。
我的修行，师尊管得……极为随性。每日只许我集中修炼两个时辰，雷打不动。他说我的筋骨重塑未久，如同新淬的利刃，需得慢慢温养，不可急火猛炼，否则易折。
其余时间，便让我在不羡仙里帮忙。“修行不止在静室打坐，也在市井烟火，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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