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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再玩笑，正了正神色，“记住，别急着冲境界。金丹期，重在‘凝’和‘养’。你之前根基受损，虽然重塑，但更要稳扎稳打。
山河绝韵的心法，在于感悟天地韵律，融入自身刀意，急不得。每天挥刀一万次是基础，但对韵的体会，更重要。有空多看看门口的流水，天上的流云，甚至店里客人喝酒划拳的闹腾，都是韵。”
“弟子明白。”萧逸认真点头。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阿柴粗声粗气又难掩笑意的喊声：“少东家！少东家！快出来！王婆又来了！还带着她娘家侄女的画像！说是那姑娘屁股大，好生养，保准你喜欢！”
萧逸的脸“腾”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刚才那点淡定从容瞬间碎了一地，握着刀柄的手都僵了，求救似的看向我。
我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用扇子指着他说不出话。哈哈哈，阿柴这个活宝！王婆那个热心的老太太！每次来都这么直白！萧逸这窘迫的样子，可比他刚才淡定怼我的时候可爱多了！
“还、还不快去！”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人家王婆一片热心，别辜负了！说不定真是个好姻缘呢！‘屁股大，好生养’，多实在的评价！哈哈哈哈！”
萧逸又羞又恼，狠狠瞪了我一眼（虽然没什么威慑力），把“斩岳”往地上一插，闷头就往前院走，脚步又快又急，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抹眼泪。看着这小子重新活蹦乱跳，会害羞，会窘迫，会偷偷瞪我，会慢慢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真好。
不羡仙里热气腾腾的喧嚣声越来越近，阿柴还在那大嗓门地嚷嚷，夹杂着其他伙计的哄笑声。空气里弥漫着酒香、饭菜香，还有阳光晒在木头上的味道。
萧逸走到通往前院的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来：“师父。”
“嗯？”我止住笑。
“您说，咱们这酒馆，为什么叫‘不羡仙’？”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前院透过门洞投进来的、被切割成方形的明亮光斑，光斑里尘埃飞舞。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悠远、更平静的弧度。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破碎的，温暖的，痛苦的，欢笑的，最终都融化在这满院的烟火气里。
“为什么啊……”我轻轻摇着扇子，看着光斑里那些飞舞的微尘，它们那么小，那么不起眼，却又那么努力地在光里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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