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礼物(5 / 6)

他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漂浮的文字。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文字依旧稳定地显示着，仿佛只是光影的幻象。他集中精神，试图用神识去感知，却依旧一无所获，这些文字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只对他的视觉“开放”。

接下来的半天，易思诺如同一个被困在透明玻璃箱里的标本，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洗漱，下楼用早饭，尝试修炼（弹幕飘过“修炼特效五毛，差评”、“这心法运转的光效是冰蓝色的，好看”）。

他逐渐发现，这些弹幕虽然数量庞大，刷得飞快，但内容大多杂乱无章，充满了无意义的调侃、玩梗、争吵（比如关于萧逸和林幼微到底配不配就能吵几十条），以及对他和周围环境各种细节的品头论足。

他们似乎真的以为这只是一部“制作精良的电视剧”或“沉浸式观影体验”，对他这个“男主”的认知也仅限于剧情展现的部分。他们不知道他能看见弹幕，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们口中的“NPC”是有血有肉、有自己人生和悲喜的活人。

这发现让易思诺稍微松了口气。

他坐在临河的窗前，望着外面繁华依旧的街市，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笛。弹幕依旧在眼前欢快地滚动：

【男主忧郁望窗外.jpg，新的表情包有了！】

【玉笛到底有什么用啊？不会是定情信物吧？赢烈太子是男是女？】

【急死我了，易思诺你快动啊！去找萧逸！去绝龙渊！别发呆！】

【我觉得吧，这玉笛可能是个钥匙，开启某个秘境或者传承。】

【赌一包辣条，绝龙渊副本有美人救英雄戏码！】

【只有我觉得易思诺和上官雪奕的‘师徒证’很可疑吗？（滑稽）】

【前方高能预警（并没有）。】

【今日打卡完成，坐等晚上更新。】

易思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那最初的震惊、恐惧、愤怒已经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

东方楠想看他狼狈，看他崩溃，看他在这无所不在的“目光”下无所适从？想把这真实的人生，当作取悦未知存在的戏剧？

做梦。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视野中，那些漂浮的、聒噪的、五颜六色的文字依旧在跳动，但他似乎已经学会了某种程度的“无视”。至少，在找到关闭或屏蔽这礼物的方法之前，他必须学会与之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