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结识周老，习民间鉴宝技巧(3 / 4)

老头拿起那只青花碗，突然手腕一抖，碗口朝下砸向桌面。

“啪！”

一声脆响，碗没碎，但底足磕出一道细裂。

林辰皱眉。

老头却不慌，捡起碗，指着裂纹：“你看这裂，边缘发白，有毛刺。这是新伤。要是老裂，早就氧化变深，不会这么鲜亮。有人拿真碗故意磕坏，说是‘出土损伤’，骗人高价收。你得会分辨新旧损。”

林辰伸手摸了摸裂口，果然，断面粗糙未氧化，明显是刚磕的。

“还有，听声。”老头轻叩碗壁。

“叮——”

声音清亮，略带飘感。

“胎体薄，火候不足。要是清中期民窑，声音应该更沉一些。这种碗，最多值五十。”

林辰接过，自己敲了敲，又对比记忆中的标准音色，点了点头。

老头看着他：“你有天赋，手指比眼睛还灵。可天赋只能让你看出真假，经验才能让你看透人心。在这条巷子里混，光会断物不行，还得懂规矩。”

林辰放下碗：“什么规矩？”

“第一，不抢摊主饭碗。你当众拆穿假货可以，但别让别人没法做生意。第二，不替人估价。你说值五百，人家花三千买的，回头找你麻烦。第三，不轻易收陌生人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赃物？”

他顿了顿：“第四，遇到拿不准的，宁可不说，也别乱说。一句话，能救人，也能害人。”

林辰默然。

他想起自己在赛场上，一句“高仿品”直接否定了评委的结论。当时只觉得痛快，现在想来，那一句话背后，可能牵连着多少人的利益、脸面、生计。

“我以前太直接了。”他说。

“年轻人敢说，是好事。”老头语气缓了些，“可你要学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真相重要，但方式更重要。”

林辰看着桌上三件小物，忽然觉得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标本，而是一段段流动的历史。铜钱曾被多少人攥过？碗盛过几代人的饭食？菩提珠又转过多少双手？

他一直以为，鉴定是和时间对话。现在才明白，也是在和人打交道。

“谢谢您。”他抬头，认真道。

老头摆摆手：“不用谢。你能听进去，说明你还没被奖台上的光晃瞎眼。”

他收拾桌上物品，一一收回布包，最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递给林辰。

“拿着。”他说，“道光通宝，真品。送你做个念想。”

林辰接过。铜钱温热，显然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