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钥匙与代价(1 / 3)

绿色的荧光信号在昏暗的仓库顶部渐渐熄灭，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星。我带着人，抬着伤员，几乎是跑着冲进钥匙点所在的区域。

浓重的血腥味比视觉更快地攫住了喉咙。

手电光柱颤抖地划过一片狼藉。碎裂的货箱，泼洒的暗红色液体，还有地上那个穿着破烂制服、胸口开了个大洞的“东西”。它已经不动了，但那张灰败扭曲、残留着惊恐的脸，还是让我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怪物，是“人”，或者说，曾经是。

李欣然就靠在一排歪斜的货架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沾血的金属小盒，指关节捏得发白。在她脚边不远处，躺着我们队伍里那个一直很沉默、总跟着光头的中年男人，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下积着一滩血，已然没了气息。光头蹲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赤红。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干涩。

李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具尸体上移开目光，看向我：“我们刚到……这东西，”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具破烂制服的尸体，“就从阴影里扑出来。动作……很快，不像活人。张叔（牺牲者）没躲开……”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用枪打中了它几次，没用，好像不怕疼。最后是光头用撬棍砸碎了它的头……才停下。”

她省略了过程，但地上的血迹、破碎的货箱，还有她运动服袖口新添的撕裂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搏杀。

“死了……真死了……”跟着我来的年轻男人看着张叔的尸体，腿一软，差点坐倒。死亡，第一次以如此贴近、如此突然的方式，降临在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里。

我没时间感伤，目光落在李欣然手中的金属盒上。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将盒子递给我，指尖冰凉。“钥匙在里面。还有……这个。”她又从制服尸体的腰间扯下一个防水的小皮袋，倒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焦黑的硬纸。

我接过盒子和纸。金属盒冰冷，沾着黏腻的血。打开，里面是一把沉甸甸的、样式老旧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有模糊的齿轮状花纹。而那张纸……是另一页乘客日志。

借着昏暗的光，我和李欣然凑在一起快速浏览。字迹更加潦草，夹杂着难以辨认的污渍：

“……第七天了。食物快没了。‘安全车厢’的入口就在前面，但需要特定的‘钥匙’……我们找到了，代价是刘哥……他碰到门把手就……化了……”

“……穿制服的那些东西……它们不是怪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