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枯萎的母株(1 / 5)

控制室在震颤。不是那种细微的摇晃，是仿佛有无数只巨手在外面疯狂捶打、撕扯、想要把这金属盒子捏碎的猛烈撞击。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观察窗的钢化玻璃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重击都让裂纹向外蔓延一丝。外面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藤蔓抽打、毒孢爆裂、以及无数湿滑肢体蠕动的恐怖交响。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里冰冷地跳动：19:47。

“堵住门！用所有东西！”李欣然的声音在轰鸣中像一把利刃，刺破混乱。她端起那挺老式霰弹枪，枪口抵在观察窗下方一个预先用撬棍凿出的、拳头大小的射击孔上，屏息凝神。

光头背靠墙壁，用肩膀死死顶住门板，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灰尘流下来。小陈和王姨手忙脚乱地将控制台旁边几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甚至是那张破旧的转椅，全都堆到门后。另外两个沉默的男人——阿强和老赵，已经点燃了简易燃烧瓶的布条，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映出他们紧绷的脸。

我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握着消防斧和另一把霰弹枪，手臂和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奔跑和紧张下火辣辣地疼，更糟糕的是，被藤蔓划伤的地方传来一种麻痹般的痒痛，像是有细小的针在往骨头里钻。中毒了……那绿色孢子的毒性开始发作了。我咬紧牙关，把不适感压下去。现在不能倒。

“来了！”守在另一个射击孔（用消防斧劈出来的小洞）边的小陈突然嘶声喊道。

话音刚落，观察窗的裂纹中心“砰”地炸开一个小洞，一条顶端长满倒刺、手指粗细的深绿色藤蔓像毒蛇般钻了进来，直扑离得最近的王姨面门！

“低头！”我几乎是本能地挥斧，斧刃带着风声斩下！噗嗤！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喷出腥臭的绿色汁液，溅了我一手。剩下的半截藤蔓在地上疯狂扭动。

几乎同时，李欣然扣动了扳机！

“轰——！”

霰弹枪的巨大轰鸣在狭小空间里震耳欲聋。观察窗外，一团扑来的、由无数毒孢和细小藤蔓组成的“云雾”被轰然打散，绿色的浆液和碎裂的组织糊满了玻璃。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后继。

“左边！有东西在爬墙！”阿强指着左侧墙壁上方的通风口格栅。格栅在剧烈震动，边缘的螺丝正在一颗颗崩飞！

“烧它！”老赵吼着，将手中点燃的燃烧瓶奋力朝通风口掷去！玻璃瓶撞在格栅上碎裂，燃烧的酒精泼洒开来，瞬间点燃了从缝隙中挤进来的、如同头发丝般纤细的藤蔓。火焰顺着藤蔓向通风管道内蔓延，传来一阵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