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呼吸声与门缝(3 / 4)

寒气四溢的门。门是自动感应的，在我们靠近时无声滑开，一股远比刚才涌出的气流更加凛冽、干燥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制冷剂和灰尘的冰冷气味，瞬间穿透了单薄的、沾满污秽的工装，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灯光昏暗的金属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结着厚厚的、不透明的白霜，脚下的金属地板覆盖着一层滑溜溜的冰壳。温度骤降，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通道尽头，是另一扇更加厚重、看起来密封性极好的金属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把手附近凝结的冰晶在微弱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地图上标注的“仓储车厢”，就在这扇门后面。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覆冰的通道上，脚步声在寂静和寒冷中被放大，带着空洞的回响。呼吸在低温下变得困难，伤口在寒冷中反而传来一种尖锐的刺痛。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抖得太明显，但李欣然一直走在我旁边，随时准备伸手扶我。

终于，我们来到了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结着冰霜的旋转把手。

光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哈了口气，看了我和李欣然一眼。我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冰冷的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锁开了。但门很沉，光头一个人推不动。阿强和老赵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抵着门板，用尽力气缓缓向内推去。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仿佛冻结已久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加冰冷、混杂着淡淡机油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陈旧皮革混合着微弱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了出来。

门后的空间一片漆黑，比通道里更加昏暗。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些许光线，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覆盖着白霜的金属地面。更深处，是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寒冷像有生命的实体，顺着敞开的门缝疯狂涌出，几乎要冻僵人的骨髓。

“手电。”我低声说，声音在寒冷中有些发抖。李欣然立刻打开了那支所剩电量不多的战术手电，明亮的光柱刺入黑暗。

光柱首先照亮了门口附近。地面是厚重的金属网格，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冰晶。两侧是高大得看不到顶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覆盖着白霜和灰尘的金属箱或木箱，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仿佛冰晶折射光线形成的微尘。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冷冻仓库。安静，死寂，只有我们粗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