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废弃餐车的盛宴(1 / 5)

门轴发出年迈老人般的呻吟声。

成天将最后一点力气压在手臂上，锈迹斑斑的隔断门终于向内侧滑开一道够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不仅仅是铁锈和灰尘，还有某种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味道。

腐败的甜香。油脂放久的哈喇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肉类腐烂特有的酸腥。

“小心。”李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里带着紧绷。

成天点点头，握紧了手里那根从第十节车厢维修箱里找到的镀锌水管。水管一头被他用破布条缠成了简易的握把，另一头则在之前的战斗中砸弯了些，此刻更像一把粗糙的锤矛。

他侧身挤进门缝。

视野豁然开朗。

这节车厢比之前任何一节都要宽敞。不再是密集的座位排列，取而代之的是歪斜的餐桌、翻倒的椅子、以及一条贯穿车厢中央的长条形服务柜台。天花板上垂落着几盏破碎的水晶吊灯，仅存的几颗玻璃坠子在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气流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如鬼魂低语的声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餐桌。

几乎每一张还能辨认形状的桌面上，都摆满了东西。

陶瓷餐盘层层叠叠，银质刀叉散落其间。高脚杯横倒在桌布上，深色酒渍早已干涸成地图般的污痕。而餐盘里……

成天的胃部抽搐了一下。

那是食物。或者说，曾经是食物。

大块的、覆盖着厚厚霉菌的烤肉，依稀能看出肋骨或腿骨的形状。糊成一团、颜色诡异的浓汤，表面结着龟裂的油皮。蔫缩发黑的水果，膨胀开裂的面包。一切都保持着“盛宴”的摆盘姿态，却沉浸在死亡和腐败里，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噩梦展览。

“这地方……”光头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好多吃的！”

“那些东西能吃吗？”队伍里唯一的女性，那个叫小雅的年轻姑娘声音发颤。

“总比饿死强。”光头已经挤了进来，他身后的三四个人也跟随着。原本十五人的队伍，在经历了最初几节车厢的怪物袭击和内部争斗后，只剩下了九人。光头身边聚集了几个倾向于激进和掠夺的家伙。

成天没理睬他们。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餐桌，最后落在车厢深处。

那里，在破碎的柜台后面，似乎还有一扇门。双开的，像是通往厨房或者储藏室。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锁，但锁眼处锈蚀严重。

李欣然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