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车票的阴影(1 / 5)

盯着手臂。

准确说，是盯着皮肤下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猩红色的倒计时数字。23:47:19。它沉默地跳动着，每一次数字的递减，都像一记无声的鼓点，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在流逝，以这种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提醒他，安全是暂时的。

“你看什么？”李欣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她递过来半瓶从餐车角落翻出来的、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覆着一层灰。

成天接过，拧开，先递给她。李欣然没客气，抿了一小口，又递回来。这已是两人间无需言明的默契——在找到稳定水源前，分享必须品，控制摄入。

“没什么。”成天喝了一大口，干得冒烟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他放下水瓶，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车厢另一头。

光头和疤脸男占据了离通道口最近的两张座椅，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朝这边投来阴冷的目光。眼镜男蜷缩在成天侧后方不远处的座位上，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中年男人则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休息，但手里那根磨尖了的钢管一直横在膝头。

气氛沉闷而压抑。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餐车里的血腥和厨房怪物的低语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

尤其是那张“车票”，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那张票，”李欣然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样能换到？”

成天沉默了几秒。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这绝境中唯一的、不完全可控的依仗。他信任李欣然，但这种超乎常理、无法解释的东西……说出来是福是祸？

“我不知道。”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目光落在自己缠着布条的手臂上，“当时我只是……尝试。规则提到了‘凭证’和‘交易’，我手上有那本册子，又流了血。我想，也许‘满足要求’的形式不止一种。我只是……赌了一把。”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隐去了系统提示的那部分。

李欣然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清亮的眸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东西。但最终，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运气不错。”

成天苦笑。运气？或许吧。但这运气背后，是系统那冰冷、机械、不知目的的“判定”。它给予帮助，却从不解释缘由。那张临时车票是救命稻草，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它只绑定他一人。

“只有一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