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溯的代价(1 / 4)

时间，像一匹被无形之手猛地拽回缰绳的奔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对成天而言，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撕裂感。不是身体的痛楚——那种濒死的剧痛正在如潮水般退去——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灵魂被强行从既定的轨道上剥离，扔进了一个高速倒流的漩涡。

前一秒，他还沉沦在意识消散的黑暗边缘，能模糊感知到李欣然滚烫的眼泪，和自己胸腔里生命力不断漏失的冰冷空洞。

下一秒，所有濒死的感知如镜面般破碎、重组。

剧痛重新变得清晰而锐利，但不再是那种弥漫全身、让人绝望的衰竭痛，而是集中在胸口——骨头断裂的刺痛，内脏受创的闷痛，但……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身体回到了大约一分钟前的状态：重伤，虚弱，意识涣散，但尚未昏迷，尚未踏入那不可逆的死亡门槛。

视觉恢复的刹那，他看到了。

李欣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侧几步远，消防斧还握在手中，脸上震惊与决绝的表情尚未完全凝固，正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她身上没有任何硬抗冲击波留下的伤痕。

老王和眼镜男也在，位置和他们冲入通道前几乎一样，脸上是相似的茫然与惊骇。

秩序大厅依旧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星轨怀表静静悬浮在平台中央，表盘上的指针……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止。

而最关键的——那个刚刚挤进大厅、散发着毁灭气息、手掌即将拍下的狂暴检票员，不见了。不是被击败，不是被驱逐，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幅画面的“上一格”中，彻底抹去。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焦糊味的时空涟漪，证明它曾“存在”过。

回溯……成功了。

成天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一股远比肉体伤势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反噬，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噬咬了他的灵魂！

“呃——！”

他无法控制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不是从嘴里，而是从眼睛、鼻孔、耳朵……温热的液体无法抑制地涌出，视线瞬间被染成一片猩红。他“感觉”到自己大脑深处，某个支撑着他思考、感知、连接外界的无形“支柱”，被硬生生地、粗暴地抽走了一截！

空虚。冰冷。思维仿佛被冻僵，运转得异常迟滞，像是生锈的齿轮。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模糊、失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世界本身的、微妙的“排斥感”开始浮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