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向上的阶梯(3 / 5)

往下看。

梯井内一片漆黑，只有成天叼在嘴里的荧光棒提供微弱照明。攀爬异常艰难，不仅因为负重和伤势，更因为梯级湿滑锈蚀，必须万分小心。寂静中，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金属梯级承受重量时发出的“嘎吱”呻吟，以及下方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咚咚”心跳声。

攀爬了大约十米，成天抵达了那个横向的维护通道入口。入口被一块锈蚀的网格盖板挡住，他用力踹了几脚，将盖板踹开，率先钻了进去。通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但方向是水平略向上，而且空气相对干燥，没有外面那么浓重的腐败气味。

他将苏晚解下，放在通道里，然后回身帮助老王将李欣然也拉进来，最后是脸色惨白、几乎虚脱的眼镜男。

四人（加两昏迷）挤在狭窄的维护通道里，暂时得到了喘息之机。成天用荧光棒照向前方，通道蜿蜒，看不到尽头，但似乎没有岔路。

“走这边，小心前进。”成天将苏晚重新背好（这次用更牢固的方式捆绑），示意老王跟上。

维护通道内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锈蚀的螺栓和金属碎片。爬行了大约二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暗红光芒，而是一种惨白、稳定、如同老旧日光灯管发出的光线。

通道尽头，又是一块网格盖板，光线正是从盖板缝隙透入。成天小心地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光线来自镶嵌在高高天花板上的几排长条形照明设备（大部分已经损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顽强工作）。下方是错综复杂的金属走廊和平台，连接着许多个大小不一的、有着透明观察窗的密闭舱室。许多舱室已经破损，观察窗碎裂，里面一片狼藉，有些还能看到干涸的暗色污迹和散落的设备残骸。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灰尘，在惨白灯光下缓缓舞动。

这里看起来像是某种实验室或者观察区，规模比之前那个设备间大得多，也更为“规整”，尽管同样破败不堪。风格与钟楼主体那疯狂痛苦的骨骸金属风格截然不同，更接近“秩序”一方的科技感。

“好像…安全？”老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

“不一定，小心点。”成天没有放松警惕。他轻轻推动盖板，盖板没有锁死，被轻松推开。他率先爬了出去，落在一条金属走廊上，迅速举枪警戒四周。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照明设备电流不稳定的“滋滋”声。那些破损的舱室如同沉默的墓碑，散发着陈腐和死亡